2.姐夫

    孙榕被气得双颊鼓了起来。

    在人还没有彻底变脸之前，张禾寻识相的轻摸她的脸先一步说：“喜欢你才亲你的。”

    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而孙榕不觉得这是什么好话，使劲的挣脱他的束缚后离他得有半米远，满脸带着戒备。

    她保护性的抱住自己，深吸一口气，压制着自己心里的诸多委屈：“今天的事情当作没发生过，后面你不要再做这种越界的事情了。”

    以前是怎么样现在也应该是怎么样的，乱了套就不好了。

    人脱离后，身上的余温在空气中渐渐消散，张禾寻两手往后撑去，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抬眼看着脸上的欲色还未消散的人。

    他轻描淡写说：“你说你的，我认真听着，但我左耳进右耳出，你说好不好？”

    这态度没谁了，简直对牛弹琴。

    孙榕觉得自己说的话最终都会变成一堆废话，何必浪费时间跟他在这胡扯。

    她转过身扣上自己的内衣扣子。

    只听见后面的张禾寻无赖一般：“弄都弄了，我反正收不了了。”

    这意思就是要和她这样下去的意思。

    孙榕觉得心累，被气得扣子在后面比划了几分钟都没有扣上去。

    “可以吗？我解的我扣上吧。”

    张禾寻起身贴了过来，孙榕顿时满脸的惊慌失措，转身想用手去推开那人。

    “别，你别……”

    “别动。”他用了点力将人按在一个高柜子上面撑着，先掀开了背部垂落下来的衣服，而后扯着胸衣的两边细致的扣好。

    简直是折磨。

    孙榕整张脸憋得通红，手指紧捏着柜子的边缘，几乎在他说了“好了”的同时，她连忙的将衣服拉了下来盖好自己。

    然而，张禾寻并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

    他牵着她的手腕，将她扭转过来与自己面对面，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帮你了是不是？”

    孙榕后背在冒冷汗了：“……是。”

    他很理所应当的向她讨要好处：“那下次你也帮我。”

    下次？

    在孙榕怔愣的瞬间，张禾寻已经拉着她往门外去了，抬手摸她的头。

    “乖乖在家呆着。”

    跟摸小狗小猫一样。

    孙榕拿开他的手，尽量与他保持距离。

    “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张禾寻静静地看着她，还有自己空了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孙榕捕抓到到了这抹情绪，她心中泛起一丝怜悯之意，还是给他留下一句：“我走了。”

    张禾寻心痒痒的，想把人拉回来先亲一顿。

    ——

    事情得从早上说起。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照耀在蜿蜒的山路上。

    张禾寻被孙百钱叫去一同上山砍竹子，好为家中的菜园制作篱笆。

    途中，孙百钱提出了兵分两路的提议。

    张禾寻没异议，只是待他砍好了竹子再去寻他的身影时已经找不到人了。

    在茂密的竹林间，张禾寻手持砍刀，眼神锐利地寻找着孙百钱的身影。

    当他走近一个岔道时，意外地发现了孙百钱正与村里颇有声望的媒人李大娘交谈。

    他原本不想打扰他们，但两人的谈话内容却让他无法忽视——他们正在讨论孙榕的婚事。

    孙百钱笑得谄媚，搓搓手：“这不是我大闺女孙榕的婚事现在没有着落吗，想托你帮帮忙找个。”

    李大娘当即夸下海口：“可以，准给你找个金龟婿。孙榕长得俊俏，细皮嫩肉的属村里的一枝花，她那未婚夫死了，这几天多少人托我提亲追着捧着当孙家上门女婿。我呢，吃过饭就到镇上找去，你们孙家就等着过好日子啊。”

    听到李大娘的承诺，孙百钱那是笑得合不拢嘴，从兜里面掏出钱塞进她手里：“那就拜托你了。”

    李大娘将钱小心翼翼放到口袋里面，满心欢喜的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放心。”

    张禾寻就不是个怕事的主，冷着脸走近，才不过十六的年纪，但是气势完全不输孙百钱，紧握着的砍刀好似随时要挥出去一般。

    “孙大爷。”张禾寻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孙百钱回身寻人，被满身散发寒气的人吓得往后退几步，勉强的扬了扬唇尴尬说：“禾寻，你来了。”

    张禾寻来回打量着这两个人：“说什么呢你们。”

    李大娘不知孙家昨夜发生的事情，毫不犹豫的抢先答了话：“禾寻，这不你姐姐年龄到了，得找个夫家，你很快就要有个住镇上的姐夫了。”

    姐夫？

    张禾寻眉间紧缩，语气淡淡：“不必了，李大娘。”

    李大娘被张禾寻的突然拒绝搞得有些语塞：“这……”

    张禾寻朝孙百钱递了个眼神，孙百钱打了个寒颤，自然也不敢在他面前继续讨论孙榕婚事。又怕张禾寻说漏了嘴，他先陪笑解释：“对，李大娘，禾寻心疼姐姐，不舍得姐姐往外面嫁，我们先回去谈谈，过几日我再找你。”

    原来是为了这个，李大娘笑答：“行行行，禾寻真是个心疼姐姐的好弟弟。”

    哪是心疼姐姐，只是想把姐姐往自己床上拐而已。

    待李大娘离开后，张禾寻的愤怒再也难以掩饰，他直视着孙百钱，语气冷冽：“我昨夜和你说的话，你忘记了？”

    孙百钱缩了缩脖子，满脸憋屈，这个自己养大的女儿的亲事，他竟一句话也插不上，都被这个养子抢了去。

    见人没搭话。

    张禾寻“呵”冷笑一笑，疾首蹙额的语气加重几分：“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啊？”

    “你说把我当亲儿子，旁人什么都紧着自己的儿子，你怎么净想着给别人的儿子送媳妇？”

    孙百钱被家中的乱局弄得焦头烂额，偏偏张禾寻这话触中心中的那片柔软，他轻叹一声耐心解释：“禾寻，不是我不想着你，只是这真的不行，孙榕她是你姐姐，她也不会点头同意的。”

    孙百钱无奈地看着张禾寻，要是这两个人真做了夫妻，全村都看他们孙家笑话还得了。

    姐姐嫁弟弟，这说得过去？整个镇都没听说过这事情呢。要是孙家家风不正的名声一传出去，那他孙百钱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更重要的是，那笔债务孙百钱本就想着用大女儿孙榕的彩礼还回去，张禾寻他一个毛头小子拿得出钱来？

    如今这对峙的局面，孙百钱知道拗不过养子张禾寻，他已经在心里面盘算着回家怎么给大女儿做心理建设了，让她不到万一别点头答应这门婚事才好。

    张禾寻冲他抬了抬下巴，目光锐利的示意他：“你先点头。”

    至于孙榕，他会有别的法子让她答应的。

    孙百钱面露为难，试图以沉默来应对张禾寻的坚持，然而他不开口，张禾寻也不说话的冷眼盯着他，最后他坚持不下只能无耐说句话来应付他：“你让我想想。”

    看出他的敷衍，张禾寻讽笑：“你不点头也没事，人就在那里，你猜我敢不敢自己去抢。”

    跟个小霸王一样。

    言罢，他便毅然决然提刀转身走了。

    这几年，孙百钱念着张孙两家那永远解不了的纠葛，他为了弥补张禾寻，所以什么事情都尽量满足他。

    他实在没想到第一次言词激烈拒绝张禾寻会是这样的事情。

    他心里有难言之隐，可是念到张禾寻那在黄泉之下的父母，无论他多不愿，可是心里的那道防线也在一点点土崩瓦解。

    ……

    孙家午饭刚刚吃完，孙家父母就带着小儿子孙军杰遛弯去了，二女儿孙溪老老实实在做挑黄豆的活儿，孙榕打扫了厨房的卫生又出来收拾饭桌上的狼藉。

    看似平静的孙家，却暗流涌动。

    屋内，张禾寻原本在安静地解题，今早孙百钱私底下给孙榕找夫家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一瞬间，孙榕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娶走的想法涌上心头，想到这，他呼吸一窒，下一刻他丢了笔，冲进厨房。

    他想，他得先发制人。

    然后他拿了个馒头当诱饵让她放下戒备心，随后二话不说把孙榕拉进了房中，将她衣服一一剥下。

    其实先前他没想过停的。

    可是当孙榕沉闷的哭声传进耳朵的时候，他仅存的那点良心被唤了回来，那一瞬，他真的有些慌了。

    他不想她哭，却又安静的看着她哭，没说好话去哄她。

    他不会说自己不是故意或者他再也不会了的狗屁话。

    因为他就是故意的。

    并且他碰了后欲罢不能，所以还会碰她第二次。

    第三次。

    甚至，无数次。

    ……

    孙榕趁着无人注意，匆匆返回房间，急忙更换了一件衣物，汗水浸透了身体却也不敢擦拭，生怕被人窥见她此刻的狼狈。

    刚刚的画面仍然记忆犹新……

    她眼眶湿润的咬着那诱人的红唇，内心乱成一团，忐忑不安。

    她得想个法子阻止这场闹剧继续发展下去。

    “大丫头，你出来一下，爹有事找你。”孙百钱偷偷摸摸将孙榕带到屋后，左顾右盼确定没人之后，他才开口。

    他语重心长：“昨晚禾寻说的那事，你怎么想的？”

    孙榕摇摇头：“爹，禾寻他一个小孩子的话你别当真了。”

    孙百钱眉头舒展些：“那他要是逼你，你可别答应跟他结婚的事情，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可能是他平时对你太依赖了，怕你嫁人什么的，为了留住你才想的这对策。”

    孙榕一听也觉得孙百钱说得对：“我知道，我不会答应的。”

    况且她也不愿混乱了和张禾寻的姐弟关系。

    孙百钱不放心再次叮嘱：“那以后你尽量离他远一些，禾寻要是有事需要帮忙，你就叫孙溪或者弟弟去，别直接和他接触，免得惹出更多麻烦。”

    “好。”

    “过几日我托李大娘给你找个新夫家，订了亲事就好了。”

    订了亲事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张禾寻不至于还闹吧。

    婚事听从父母的安排是村子里面的惯例，孙榕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爹，我都听你的。”

    ——

    对于孙百钱背后的打算，张禾寻自然一无所知。

    中午他离开了家，与刘家的小子刘土一同前往之前他们在山上发现的一窝兔子处。

    那窝兔子他们总共就抓到四只，张禾寻用竹子细致的编织了一个笼子，将它们安置在山上，并定期喂养。

    经过三个月的精心照料，兔子们已经长得肥硕，是时候将它们拿去市场卖了。

    一旁的刘土还在盘算这能换多少钱。

    然而，张禾寻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拿起一块石头，迅速将两只兔子敲晕。

    刘土惊愕地看着他，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禾寻，你这是在做什么？”刘土不解地问道，“兔子要活的才能卖个好价钱啊。”

    可是消瘦了不少的孙榕得拿肉好好补补才行。

    张禾寻摇头：“不卖了，另外两只你也拿回家炖了吧。”

    其实这窝兔子是张禾寻发现的，刘土只是陪同他一起寻找，没想到张禾寻会如此大方地与他平分。

    刘土虽然疑惑，但还是接受了张禾寻的好意：“……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张禾寻拎着兔子一路回到家，一推开门便看见孙榕坐在院子里，正专心致志地帮他缝补着衣物。

    她没有乱跑，乖乖地等他回家。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想要走过去抱抱她。他这会儿跟人说话哪里还有那股与孙百钱对峙时的寒气与冷厉，完全换了个人，柔声说：“孙榕，我们今晚有肉吃。”

    想等个夸奖。

    然而，孙榕却对他视而不见，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手中的针线活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张禾寻定睛看她许久，人都没给他一个眼神。

    怎么了？

    他跑到到厨房拿了个盆出来装兔子，想找人问清楚，没想到孙榕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环顾四周，却仍然不见她的踪影，察觉出不对。

    “孙溪，你来处理一下这两只兔子。”张禾寻喊道。

    孙溪听到今晚有肉吃，连平日最讨厌的人都看顺眼了不少，爽快地接过了这个任务。

    张禾寻洗了手擦干后，直接往孙榕的房间走去。

    果然在那里找到了她。

    他走过去，扶着她的肩头与她平视：“怎么跑进这里来了？”

    孙榕正在想事情，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她的腰下意识往后靠试图与他拉开距离，有些紧张地问道。

    “你有……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他去抓她的手。

    孙榕有些无奈：“你先放手，我还在缝衣服呢。”

    张禾寻松开了手，坐到她旁边安静地看着她。

    她被这灼热的视线扰得注意力集中不了，委婉地赶他走：“你去做你的事情。”

    张禾寻凑近看她：“我没事做。”

    况且就算有事情做，他也并不想就这样走掉。

    孙榕问：“你功课做完了吗？”

    “嗯，写完了。”他盯着她的脸心不在焉的回答她，脑子想的是得让事情尽快尘埃落定下来才行，他向来想一出是一出，然后他突然强硬将孙榕掰过来与自己面对面坐着，不容拒绝地说道：“今晚你搬到我房间住。”

    这明明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他却说得如此坦然自若、脸不红心不跳。孙榕羞得满脸通红却无处躲避，嘟囔警告他：“你别说这种话。”

    张禾寻不满控诉：“什么都不能说，你管得好宽。”

    盯着那饱满娇艳的红唇。

    他又欲低头吻她，却扑了个空，但是他向来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于是捏住她的下巴固定好位置，稳稳地吻上了她。

    孙榕反应不过来去躲避，被突如其来的冒犯气得头晕目眩，急了毫不留情地咬了上去，板着脸责备：“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明明中午才跟他讲了道理，为什么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张禾寻也没计较被咬得渗血的下唇，注意到她逐渐变红的耳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切。”

    “你刚刚躲着我做什么？”

    他看出来了，那么明显吗？孙榕眼神瞬间变得飘忽不定，试图狡辩：“我没躲。”

    注意到他的唇，她皱着眉头于心不忍，抬手关切的用拇指替他擦掉了那冒出来的血。

    “是吗？”他满是不相信，安静等她将血擦完，却又依恋地将下巴抵在她的颈间，慵懒地重复问她一遍：“那你要不要搬来和我一起住？”

    孙榕为防止他继续靠近，迅速地将手横在两人之间。

    “不搬。”

    她好想将他大骂一顿，冲他倒盆冷水好让他清醒清醒，让他知道现在抱着自己姐姐亲，让自己姐姐搬去和他一起睡是多么混账的事。

    张禾寻想，循序渐进嘛，逼急了不好。

    “嗯，那就不搬。”他轻声说。

    孙榕惊讶于他突然的好说话，想去推开他，但耳边传来他温柔的声音：“让我抱抱你。”

    她的心微微一动，手便不由自主地放了下来。

    感觉到她的默许，张禾寻毫不客气的将人按进自己怀中。

    两人都未察觉到房间的门并未关紧。

    孙榕是真的没有发现，而张禾寻则是胆大妄为，无所畏惧。

    毕竟在这个家里，谁看到他们两人相拥他都不会太过在意。

    在他的认知里面，孙榕本就是他的。

    “张禾寻！你他妈的放开我姐！”孙溪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手里拿着扫帚直接向张禾寻冲去。

    “你拿两只兔子回来就是为了支开我，然后占我姐姐的便宜是吧？你这个混蛋！”孙溪愤怒地喊道。

    孙榕看着混乱的场面，急忙伸手拦住孙溪，而张禾寻不但没躲避，反而主动上前握住了即将挥下的扫帚。

    他毫无羞愧之意，用另一只手拉住了孙榕的手，十指相扣地举起来给孙溪看，得意地笑着说：“你闹什么，不知道叫我姐夫？”

    像在挑衅。

    孙溪更加愤怒了，试图夺回扫帚，暗暗发誓这一次一定一定用力的朝张禾寻打去：“张禾寻，你他妈的脑子有病吧！”

    “我可比你聪明多了，要有病也是你有病。”张禾寻轻描淡写地回应。

    就在这个当口。

    孙榕急忙抽回自己被紧握的手，推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别闹了，别闹了，等会儿爹知道了不好。”她劝解道，努力平息这场风波。

    孙榕拉着孙溪往外面走，还一直小声嘱咐她别把这事情跟孙百钱说，费了好半天孙溪才点了头。

    可是孙溪脾气大呀，吃晚饭的时候见着一脸春风得意的张禾寻从身边走过去她便觉得心梗，趁人不注意，她抬脚便往他小腿上踹过去，然后迅速跑了。

    孙家多了一位病人。

    ——

    实在没想到会有人看哈哈哈哈，谢谢谢谢（九十度鞠躬.jpg）

    在这个平台写我真是第一次，而且这个故事是我昨天凌晨灵感来了，哐哐打完一章心血来潮就上传了。

    没有大纲，目前怎么样写都是现想的，我知道故事走向也就比你们快大概一小时。故事粗糙，细节处理也不到位，给你带来阅读不适我感到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