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凌（02）

    2024年2月26日

    第二章

    在乡人眼里，黄河自南向北流，每当立秋入冬，天气转寒，便形成了凌汛。

    那一年，冰凌又开始拥塞河面，爷爷刚巡完河道回来，她便出生了，爷爷遂唤她凌子。

    凌汛来时，一天冷过一天………

    …………………………

    黄凌起了一个大早，换上那套求职的正装，途中捣了两线地铁和一班公交车才找到这家位于市中心CBD的一家咖啡休闲吧。

    高楼太多，街道两边的门店也太多，即使是用手机导航，要找一间不是很大的咖啡吧还确实是不太容易。

    她推门进去，地方不大，人却不少，寻了一个靠墙角的角落的空桌位，坐下后给桐桐发了微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

    她环顾四周，多数人都是一杯饮品，一部笔记本，自己专注于自己的事。

    服务员也过来问她要点什么，她喝不惯咖啡，点了一杯果汁，68块钱，心疼！比来这一趟的地铁和公交加起来都贵！

    等人的时间，自己也不知道干点什么，环顾里面的其他人都盯着手机、平板、笔记本等等各种屏幕，似乎整个屋里就自己一个无所事事的人。

    可这些人的穿着却很随意，男的很少有西装革履，正式的衬衣都不多，大多是休闲T恤和长裤，女的也很少想像自己这样穿这么正式的黑西装白衬衣，有的多是各式女衫，女衫下裙，或各种的连衣裙、一步裙、包臀裙，有的还有可爱的百褶裙和jk学生裙……

    自己穿的如此正式，在这却总感觉无所事事，而大多数人穿的如此休闲自我，却又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无暇顾及旁人……自己总是和这个世界不合拍呢……

    黄凌时而吸一口杯里的果汁，时而向门口张望，看着来来去去的人群，也没有看到桐桐的身影。

    这时，一女的提着小包急促的坐了过来，当黄凌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坐到自己这桌的对面了，栗色烫染的波浪长发披肩而下，带着个大大的墨镜，把自己半张小脸都遮住了，只能给人看到那张涂着唇彩的红润性感的嘴唇。

    这女人也穿着一件白衬衫，但是一件半袖的，衬衫上和领口袖口都烫印着亚光金色的玫瑰花纹，显得很有品味的雅致模样，领口故意少系了两颗扣子，让颈部自然垂落的玫瑰紫金色的项链在白皙平滑的胸前露出来，左手随意把那个漂亮又轻巧的小包放在座椅边上，右手竟然把提着的公文包放在她们两人面前的桌上。

    她的手养护的很好，手腕白皙嫩透，手心处青色的血管透过洁白皮肉清晰可见，手指尖尖，没有一点角质，指甲剔透明亮，应该有特意修饰过。

    黄凌打量着她，更像是一位养尊处优的贵妇人，她怎么会认识自己呢？坐错位了？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大学时候的眼镜一直带到现在，从我刚进来，一眼就找到你了！」带墨镜的女人说话了，顺便把公文包放下，提了提自己的墨镜，用手敛了敛自己鬓边栗色的秀发。

    「啊？！～桐桐，是你？！」黄凌也提了提自己的眼镜框，惊讶无比！

    从扮相上确实认不出来她是桐桐，但声音确实没变化，就是桐桐，虽然毕业后将近两年没见了，但姐妹间平常语音通话还是没断过。

    「真没想到，你现在混的这么光鲜，这么高级！我都快认不出你了！」黄凌又高兴又惊讶，心想她能混成这样，自己似乎也有谱了。

    「跟我还带什么墨镜，学那些矫情的明星么？赶紧给我摘了！咱们姐妹又不是没见过！给我在这装什么装！」看到桐桐，黄凌在大学时的那股亲近劲又回来了。

    看见黄凌伸手过来抢摘墨镜，桐桐一惊，赶紧往后仰身用手护住，声音颤抖着说，「别闹！我这段时间工作弄得眼睛不舒服，医生建议要戴一段时间呢！」

    眼不舒服？怎么没听桐桐在语音时提过呢？黄凌纳闷一闪，又仔细看了桐桐一眼，可发现，桐桐似乎隔着墨镜也在有意无意的躲避与自己对视……

    「是吗，哦，那算了，你工作这么累么？」黄凌见状，收手了，毕竟人家不同往日了，不能太造次，于是自顾自的又吸了口果汁……

    本来就是想借机姐妹之间热络一下，结果发现桐桐在自己想触碰她时总是躲躲闪闪的，并且，看着桐桐红润光泽的嘴唇和紧致圆润的腮部，既然已经不舒服了，为什么还要把妆化的那么精致呢？

    黄凌搞不明白，还是算了吧……

    桐桐又坐正了身子，看了看黄凌，岔开话题，慢慢打开公文包，「你不是找工作吗，我们这个专业现在遍地开花，就算是没学过现在也能边上岗边学，咱们是一点优势也没有了，并且这几年经济越来越不景气，一些小公司活的很艰难，也越来越靠不住，你跟我说的你之前面试的那几家我也都做过了解，基本上都有债务问题，你就是去了也干不长，没准还会被陷到里面呢！」

    黄凌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桐桐讲，顿时觉自己差距大了，至少自己根本就不会也无从知道这些公司会不会有债务问题……

    「我们公司是搞投融资的，所以基本清楚我们合作的那些公司运营状况如何，我给你推荐几家靠谱点的，……」

    黄凌有点懵，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自己能干什么，而不是自己有什么能力去挑公司，桐桐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么？

    看着桐桐手里拿着资料，一会儿指一指这栋大厦，一会儿又指一指那栋商务楼，黄凌知道，能在这里（市区CBD）立足的公司肯定不会是一般的小公司，看来自己以前面试的公司根本入不了桐桐眼里。

    如果真能在这里的公司上班，那肯定是意外之喜，是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但关键是，连小公司都看不上自己，这些个大公司怎么会要自己呢？自己有能干什么呢？

    「怎么样？就先这几家，你先去试试？不行就再换一批。」桐桐终于把公文包里的资料翻完了，很自然的接过黄凌的果汁，吸了一口。

    黄凌终于坚持听完了，听得一头雾水，面露难色，「桐桐，你知道的，我面试的那些小公司都不要我的，何况你说的这些大公司……」

    看着黄凌低眉顺目又无可奈何的可爱样子，桐桐噗哧一声笑了，「所以压轴的才要最后登场啊！看这个！」

    桐桐又从公文包的夹层里面掏出来一份资料，拿来让黄凌看。

    这是一份简历，封面和扉页做的都很精美，而封面上的求职者竟然写着自己的名字！

    她赶紧把简历翻了翻，里边那张自己毕业时照的学士照确实是自己的，还有两张生活照，像自己又不像自己，显然是经过桐桐p图了，面部白了不少，眼睛也显大了，黑黑的眸子和眼线都是后来p上去的，鲜红粉嫩的嘴唇显然也是调整了色差和对比度，显得很诱人，确实比平常的自己显的更漂亮。

    这还只是图片而已，而当看到桐桐给自己「创造」的工作简历，自己简直要疯了！不！是桐桐自己疯了！

    本来自己毕业这一年多来也没有什么亮眼的工作，但这简历上却写着自己在KSN公司有过两年工作经验，并且只工作了半年就从前台接待升为高级接待！

    要知道KSN公司就是桐桐她们公司，这不是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嘛！

    桐桐看着黄凌惊讶的表情，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自己瞬间有排面了？」

    黄凌很想笑，可怎么着也笑不出来，「你这不是瞎胡闹嘛！要是我去面试的时候，对面公司较真要审核简历，我该怎么办呢？」

    「你是真不懂了！现在很多公司的前台啊、接待啊，都是吃青春饭的，甚至是临时饭碗，流动性很大的，机乎每个月都会换一批，根本不好查的！而且前台接待这种工作，只需要简单的培训几乎人人都会做，这时候公司平台作用就很重要了，你在一个大公司只做过半年就能得到肯定，比你在下面那些小公司苦做几年还有价值！」

    「那面试公司要是问我，既然你已经得到升迁了为什么还要离开公司呢？我怎么回答？这很矛盾吧？!会露馅的！」黄凌赶紧把自己担心的说了出来。

    「你就说升职之后经常遭到上司的骚扰不就行了！自己因此主动辞职！这样也显得你很有原则和底线，也是很加分的回答！」

    桐桐说的很云淡风轻，着实让黄凌哑口了，被上司性骚扰？这话怎么能随意说出来呢！

    桐桐看着黄凌铁青的表情，也提了提墨镜，突感这话说的对于现阶段的黄凌来说有点不好接受，语气也缓和了，「凌凌，是我说错话了，但请你相信，我这都是对你好，因为你一旦入职后所要面对的问题可能比现在还复杂还敏感！而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有个稳定又体面的工作，这样你才能留在东海市，让你男友也得听你的！」

    黄凌当然分得清好赖话，现在自己这个处境，能这么一心一意帮助自己，并且有一定能力的，也就是桐桐了，她毕竟已经在这个圈里面混了一段时间了，说的话还是可信可靠的，没有桐桐，自己总是蒙头乱闯，可能连进大公司这样的机会也没有。

    黄凌调整了一下呼吸，缓缓道，「桐桐，是我有些小气了，眼光没有你看的长远，你说的是对的，现如今留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我决定就按你说的试试！」一拍桌子，杯里的果汁直泛涟漪。

    听到这席话，桐桐也有些感动了，赶紧补充道「放心吧，只要你听我的，定会成功的，你现在赶紧熟悉一下简历上我给你写的内容，我再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基本情况，免得你被问到的时候抓瞎！……」

    一上午时间，说长也短，桐桐连着点了两次咖啡，一直和黄凌交待着自己公司的情况和面试时的一些补救措施。

    黄凌也想明白了，既然有这么难得的机会，自己就要把握住了，这样对自己和对男友李益都是好的，起码自己不再是个累赘了，在目前暂住的李益舅舅家也算有了些面子，黄凌听的很仔细，不时地用手机记录着……

    临近中午，桐桐请客，黄凌盛情难却，毕竟男友李益一直上夜班，白天基本睡一天，自己中午回不回去都一样。

    跟着桐桐一起站起来，走出咖啡吧，随着桐桐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不知怎么，总感觉店里店外的男士们的眼光总在往自己这边瞟，看着穿着高跟鞋已经比自已高半头的桐桐，顿感自已已经在气质上低人一等。

    趁着桐桐正打电话定餐厅，黄凌也有意放慢脚步，装作回微信，走在桐桐后面，看着桐桐的背影，默默端详着。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桐桐已经和当初在学校时的桐桐判若两人！

    桐桐是她们几个大学姐妹中唯一一个在学校期间没有找过对象谈过恋爱的，所以基本上连裙子都很少穿，以前苗条得连紧身牛仔裤都撑不起来的臀部先在穿着一步包臀裙都被撑得圆圆的，走起路来都能看见明显的扭动，并且她的腰封还总往上提，生怕显得自已腰粗了腿短了，也不怕露了大腿，腿上肉色的透明薄丝和脚上那双黑色红底防水台的高跟鞋更显出了她有意的在显摆自已的没腿。

    「真是一点也不遮掩啊，这臭没！哪像她在学校的时候，男生逗一逗就脸红！」

    黄凌在后面不禁地叹到，「她先在这么爱打扮，难道她终于恋爱了？这才毕业不到两年啊！这身段，这气韵，爱情的力量真的这么伟大么？我怎么也没见叶子和然然她们也个个都变得腰细臀圆的？」

    黄凌新中窃窃的偷乐，就像小时候知道了自已姐妹的小秘密一般。

    黄凌也在桐桐的引领下第一次进入了米其林餐厅，虽然并不感觉这的牛排与鸡熊肉比自已家乡的酱牛肉与卤鸡腿好吃，但这里的人工服务真的很周到，甚至是很繁琐，只要你进店坐下，直到用完餐离开都不用再站起来，被人伺候的都有些不习惯了……

    …………………………

    「我曾在在KSN工作……我的前台主管是……，管接待的部门经理是……，我在去年就被提拔为高级接待，负责会议期间的接待……，我都参加接待过xx次会议……」

    黄凌在屋里床头坐着背起来，翻着桐桐给的简历，一遍又一遍的记着，阳光慢慢西沉。

    翻动纸张的声音竟把床上的李益吵醒了，李益自从早上下班回来一直睡到先在，他睁眼一看，黄凌回来了，自已也渐渐清醒了起来。

    他上半身靠着床头，看着黄凌在床头背着他坐着，他用脚蹭了蹭黄凌的屁股，「读什么呢？在学校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认真过。」

    「别闹，桐桐给推荐的工作机会，我正为面试准备呢！」黄凌头也不回，继续翻看着简历。

    「桐桐？就是你们里头那个姓郑的小丫头，不怎么爱说话，学习还不错的那个？她不是跟着导师在学院里找到工作了嘛，怎么？难道你也要回学校找工作？」

    哼，在李益眼里，桐桐还是那个在学校里不起眼的小丫头！

    黄凌一想，算了，自已也懒得跟他解释，女人究竟会变成什么样，有时候连女人自已都说不清楚，更何况男人呢？

    就像叶子，才一年不见就当妈带娃了，桐桐这也才一年多不见，竟快成了男人们眼里的尤物了。自已要是真把桐桐的事跟他聊了，他八成先在能从床上竖起来，男人就喜欢打听女人的这些事……

    黄凌肯定不打算把桐桐的事跟李益说，但也想逗逗李益，反正先在闲着翻简历也无聊，她拿起手机给李益发了两张照片，就是桐桐在简历里用的那两张p的挺没的照片，叫李益自已拿手机来看。

    李益拿自已手机一看，长发飘飘，双目流盼，红唇细腻，还对着人巧笑倩兮，「这么漂亮的妞？谁啊？不会是你刚才说的桐桐吧？我记得她长得也很一般啊，还没你好看呢！」

    这话越听越别扭！黄凌也就怕李益会说这是桐桐，其实这两张照片李益以前还真没见过，这是她还在学校时候的照的，那时还是一头长发，只是眉眼唇没有被桐桐p的这么好看罢了。

    「该死的，你给我好好看看！今天要是再认不出来，我阉了你！反正你连你老婆也认不出来！留着那玩意儿也没用！」

    李益听了一惊，新想，「嗯？逗我呢？自从我遇见你到先在，你化过几次妆我都能数出来，更何况你化了妆也不如这个好看啊！明显发际与脸型都不如人家，整天用那个自带整容效果的手机自拍有意思么？」

    新里想归想，但嘴上还得哄着点，「哦，我说怎么这么眼1呢，像，确实像，你好好化化妆还真就这个样！」

    黄凌新里一乐，「你个木头疙瘩，老娘跟了你还天天化妆？你也配？以为自已是什么大人物似的！」

    她又发给李益一张照片，就是桐桐在前面打电话定餐厅，自已在后面也拍了一张她的背影。「再看看这张！这会得看仔细了！」

    照片一出，李益双眼一下就亮了，细腰丰臀长腿，包臀肉丝高跟，臀部被撑得满满的紧紧的，别看只是一张背影，这可比刚才那两张只看脸的更有冲击力，而且从这女的穿着来看，全身上下一看就是穿的高级货，这个烫染秀发披肩的性感背影让人更多了无尽的遐想……

    「嘿！看够了没，别拔不出来了！」看着李益出神的表情，黄凌有点慌，对这张李益这么着迷，这是黄凌一开始就没料到的，她本以为就算李益认不出那两张半身的正面照是自已的，他也会更喜欢那两张没女正面照而不是这一张背影照，可从他的反映来看，自已完全想错了。

    看来自已对自已的男人还是认识不够深。

    李益缓过神来，故作镇定，「这种图，网上一大堆，你又何必拿出来逗我呢？这肯定不是你，就这女的穿的那一身，别说你了，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买的！你饶了老公我吧！」

    「谁说这是下载的网图了，这就是我拍的，你看看右下角，日期地点都全着呢！」

    其实李益早看见了，男人在这方面谁也不傻，只是觉得你一个女的去街拍美女，而且还是性感背影照，是不是有点不对头？

    这种事，不都是男的老哥们儿才做吗？

    「那你也是闲的，你又不认识人家，你一个女的冲着陌生女人拍什么？人家要知道了会怎么看你？女变态？」

    一说女变态，黄凌当场就急了，提高了嗓门。「谁说我不认识她了，这本来就是我姐们儿，我们大学同学，毕业后一直联系没断过，今天上午我就是去世贸见她了，我拍我姐们儿，我姐们也愿意让我拍，我怎么就变态了！」

    「你今天上午不是去学校找桐桐介绍工作了么？怎么就又去世贸那一块了？莫非你和桐桐还有这女的一起去逛世贸了？」李益听迷糊了。

    黄凌一听，顿时感觉自己话多了，再说就要露了，连忙应承，「是～是，桐桐和我一起去的，她与桐桐和我都是同学，我们几个都挺要好的～」

    「是吗？你大学同学里面我没见过身材这么好的啊？更何况这一身高级货，你这同学富二代啊？那就更没有了，咱们整个学校像这么出挑的身材又有钱的也没有吧？反正我和我哥们儿们都没有见到过。」

    李益默默地说到，开始回味着和同学在一块侃女人的时光，若真如黄凌说的那样，真有点相识恨晚的遗憾了。

    「你们男生是不是私底下就喜欢查漂亮女生的底细啊！真把我们女生当成物件了？算了，不理你了，你赶紧收拾收拾上班去吧！」黄凌也不想多说了，说的越多露的越多，赶紧把他支走吧。

    李益从床上一窜就把黄凌搂住了，「上班还早呢！老婆，要不抓紧时间再深入一下？」从后面抱着黄凌开始腻味起来。

    李益这一抱，吓得黄凌赶紧把简历合上扔桌上了，她也怕李益知道了那个假简历，虽然也没有什么大事，但自己目前还不想把这件事跟他说。

    她使劲挣脱着，「别闹了，今天我风风火火地铁公交的累一天了！没这个心情！再说明天早上还赶着去面试呢！别老这么不知轻重行么！」

    黄凌每一句都是实话，她今天是真的累了，不只是身体累，心也累，不知道这事能不能成，心还在半吊着。

    李益今天倒是听话了，不像以前那样纠缠不休了，下床穿好衣服，拿起手机，就出了屋，看来是准备上班去了。

    他一走，黄凌也顿时感到轻松了很多，拿起简历又翻了起来，这回看的比开始更认真了。

    只是没想到，过了不大一会儿，卫生间里却连续传来「簌簌簌，簌簌簌」的声音……

    这声音不像是水流声，也不像是花洒的喷水声，难道是风吹开了卫生间的通气窗？还是什么地方坏了？

    黄凌放下简历，要走过去看看情况，可刚走到卫生间门口时，门是关着的，但年久失修关不严，留有门缝，从磨砂玻璃里面可以看到有人的背影，「簌簌簌」的声音还在继续，透出门缝甚至听得更清晰了！

    黄凌甚至听到了不敢相信的男人的呻吟声！

    是他！李益！

    男友李益的喘气与呻吟的声音！

    黄凌突感心跳加快了，她似乎知道李益在干什么了！

    他怎么会？！这样呢！

    她走的越近，心跳越快，呼吸越慢，甚至不敢喘气发出声音！

    她扶着墙角，一点一点把头挪向门框，一只眼凑向门缝——

    ——门缝里面，李益正好背对着自己，丝毫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而李益面前的手机屏幕却正好对着黄凌，而李益拿着手机的手却一直在抖！

    自己的心也很慌张，慌张使自己的眼睛慌不择物，在自己男人的逐渐加快的动作与呻吟下，黄凌紧紧压住慌张的心，自己渐渐定睛一看——

    ——手机屏幕中，竟是自己发给他的那张桐桐的性感背影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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