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4节

    但若是不信仰，也无所谓。你也不会把我怎么样。而不是强行信仰，强买强卖！

    看样子，早已经覆灭的铸星者文明，就是信仰星兽的一个文明，甚至可能是最后一个。李维在后续的研究调研，包括多元位面远行的时候，都再也没有发现过星兽的痕迹。

    他所掌握的“符文之语”，或许是为数不多可以沟通星兽的途径了，以后想要找到这群藏起来的存在。说不定还用得上，还是得继续修行。

    若是能够和这些存在联系上，然后发明和研究出比“星辰之语”和“符文之语”更加简化的沟通信仰方式，对于诺拉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

    总之，这是可选择的，而非强制性的。

    一句话，爱信不信！

    李维叹息一声，试着问道：“前辈可知道星兽下落？”

    中年男子摇摇头。

    “我也不清楚，宇宙太大了，总有些存在能够找到一些特殊手段藏起来，他们不主动现身，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发现。不过在星界，倒是还有一头活跃的星兽。

    它叫克里诺·奥德，又被称为“正直冲锋者”、“力之星神”，据说它从诞生后，便稳定的万年一次，围绕星界奔跑。从不绕弯和停下。

    它大概也是为数不多没有被诸神围剿的星兽……那些家伙把它当成了星界计时器。

    在克里诺·奥德身上，还有一条死去的巨蛇，被称为“隐世巨蛇”和“遗忘之蛇”。它曾经也是位星兽，但是横穿克里诺奥德的沿途之路的时候被撞死了，如今在角上挂着呢。我怀疑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听到这里，李维恍然大悟。他所召唤的星魂，本质上便是星兽的力量化身。名字什么的，完全对得上。

    怪不得“隐者符文”只是肝到第三层后就没办法修行了，连熟练度面板都无法强行破限。

    作为信仰之道的一种，信仰之源头死了，自然就断了。能够修行到三阶，可能都是因为有些许残留之神力。

    若是时间再久一点，神力都消耗殆尽。怕是入门都做不到了。他晋升九环后，闲暇之时，偶尔也会实验一些其他的符文之语，发现大多数都无法入门。有一些情况和隐者符文一样，也是中途断掉。

    现在来看，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李维有些不解的问道：“诸神这些寄生虫，又是来自于哪里呢？总不能是凭空诞生吧。”

    中年男子抬头望了望天。他指着无穷高处道：“诸神并不是星界孕育的，但是能够诞生这些畸形的信仰集合体的存在，必然也是一位原初之灵。据我研究，星界诞生后不久，便被一种叫做“喰星之虫”的存在鸠占鹊巢，它吸食星界之力，吃掉大多数星兽。

    并且在星界孕育出一位位信仰于它，忠诚于它的存在，继续围猎和分食星兽，将此方宇宙的信仰之力，据为己有，开始了迅速的扩张和膨胀，这便是如今的星界诸神。

    我将“喰星之虫”概括为“征服者”。把星界上那群神，称之为寄生虫。它们是如今星界的真正的掌控者，所以说，星界其实是由两大原初之灵共同组成的。只是原先的“群星之脑”，早已经被控制。

    虽然喰星之虫和这群新神的出现打乱了黑暗之地的原先的计划，但它发现，这群新神似乎比原先的古神更加适合去管理多元位面，去对抗梦魇世界。故而，太古纪元期间，星界快速崛起，一位位神祇应运而生。

    你们诺拉早期的七正神之中，有五位都是在这个时代诞生的，只有两位，是在远古时代末期才出现。甚至比我还要年轻，你想知道是谁吗？”

    李维平静道：“万龙之王和群星之主。”

    这让中年男子些许得意的内心收了起来。他略显诧异的语气望着李维，笑道：“看来你对于双龙帝国的隐秘，也了解过一些啊。”

    李维沉默着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讲。这让苍天意志心中明白，李维必然是索伦留下的后手之一。否则这等远古秘辛，他是不可能知晓的。或许有的传奇巫师都不清楚。

    他继续说道：“群星龙王和血黯龙王，这是两位为数不多的超越神话的龙族，故而被称为龙王。龙族是它们的一重身份，它们还有另一个身份，不为人所知。”

    李维明悟道：“星兽！”

    中年男子笑道：“是的，可以这样说……喰星之虫侵占星界后，大量的星辰圣者自天穹跌落，它们黯淡下来，失去古神之力，失去星界之家园，但它们并没有彻底死去。

    它们中很大一部分转变为新的生命形式。那就是我们所说的“神话生物”，龙族也好，巨人也罢，甚至是那些世界树，凡是生而强大的生灵，几乎都是星神演变而来。也就是说，星界才是它们真正的故土和家园。

    这里面最强大者，应该就是群星龙王和血黯龙王。无论是实力，还是寿元都远超其他神话生物。而且，群星龙王曾经还是所有星兽之首领。在它封神后，一分为二，化为“万龙王”与“星辰兽”，便是七正神中最后那两位。

    星辰兽所化的“群星之主”，又被称为“星之放牧者”和“星界牧羊人”。我想，这便是其称呼的由来。群星龙王为追求永恒之寿元，背叛了星兽群体和血黯龙王，选择封神。而星界也不想与之开战，便选择了招安，但又忌惮于它的实力。所以群星龙王只能一分为二，自斩一刀。

    对于其他神话生物而言，失去星神身份，没有星界的庇佑，它们从几乎不死不灭的存在，变成了只能活几万年的你们巫师口中所谓“长生种”。若是它们知晓这些，或许会以为这是讽刺吧……才活几万年，算是长生吗？”

    李维内心无奈。对于更加卑微的普通生灵，人族这样的短命种来说，几万年，真的很长生了！

    中年男子自然懂李维内心的想法。蛮族是比人族强大一些，但他刚刚那句话，并不是嘲讽人族，更多是自嘲。因为蛮族的生命，和人族也就半斤八两。

    这是两个同病相怜的种族。

    他目光追忆，回首跟随群星龙王征战的岁月，把很多自己调查到后又深藏于内心不愿揭露的隐秘知识，向眼前这疑似索伦后手之人继续吐露。

    虽然索伦曾经得罪过自己，有借无还，不过现在看来，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黑暗古塔和诺拉的救援，便是索伦之报恩。现在的苍天意志，似乎把索伦当做唯一懂自己的知音。

    “你应该知道，远古之前，多元位面都属于神话时代，那个时候，游荡于宇宙的神话生灵远比现在要多。它们曾经都是天上的星辰，体内流淌着古神之血。

    但它们寿元太短暂了，而且很多还是被诸神追杀，奴役，成为坐骑，亦或者仆从。为了能够延续自己的生命，让自己的力量代代通过繁衍流传下去，它们演化出名为“血脉”的东西，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力量。

    但我想，你应该还是有一些发言权的，毕竟骑士之道，本质上就是血脉之道，是这样吧，李维先生？”

    李维听闻，微微点头。

    这苍天意志，真的是百晓生一样的神人。什么都懂，完全改变了他对于蛮族的刻板印象。

    那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昂首挺胸，散发着一股自信气质，他说道：“关于血脉，我懂得可能并不比你少……因为是我发明的这种叫法。”

    我草。

    这是李维内心第一想法。前面的，他还不怎么吃惊，这次是真的被震到了，合着眼前这位算是骑士的老祖宗？

    他知道骑士不是索伦创的，因为从索伦的彩蛋里面可以看出来，血脉之道甚至还在巫师之道前面，更为古老。但索伦也没有说是谁创造的血脉。

    没想到，是眼前此人。

    苍天意志扬眉吐气，不过他感觉到李维可能想歪了一些，便又解释道：“不过我虽然创造了血脉，并且也成功在一部分人族身上移植了这种东西。但我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继续下去，创造你们大多数骑士血脉和呼吸法的，另有其人。你以后应该就知道是谁了，总之我只能算是半个骑士创造者。”

    他又将自己如何发现血脉，以及进化石板的事情，和李维讲了一遍。这番话语后，李维对这苍天意志的印象好了不少。一是感慨于此人的研究精神，二是没想到这位还挺谦虚，他就算是说自己是骑士之祖，李维也不会去反驳。

    他说道：“依靠血脉，一部分神话生物们得以代代繁衍下去。它们或许会死亡，但是它们的力量、印记等在多元位面存在过的痕迹，却可以延续下去。甚至有一部分，会通过化整为零的方式，自我分裂和降级、不断开枝散叶，从而保证自己的血脉，不会被星界一网打尽。

    我猜测，昔日双龙之战，血黯龙王就是这样死的，因为我在后世的诸多龙族中，看到了它的痕迹。后续有不少神话生物，也纷纷效仿。然后便诞生了……传说生物。”

    这一方面，龙族最为典型。

    甚至传说龙族还会不断降级，变成亚龙种，混血龙族。你作为骑士之道的引路人，无论是修行，还是渡劫，其实都应该可以感应出来。

    所谓的“血之劫主”，便是血脉中激发的印记罢了。我一直觉得，血脉是很神奇的东西，很多人把血脉理解成为超凡生物们的附庸，在我看来，这样的想法是错的。

    应该反过来去想……其实下至普通超凡生物，上至神话生物。它们，都只是血脉传承的工具罢了。“血脉”本身便是一种变化和流通的力量。

    它们无论是化整为零，还是化零为整，最终都只是血脉不同阶段的表现形式。有时候，我甚至在想，“血脉”……会不会也是一种非常规生命体，是以万千形态，潜藏于无数生灵体内的某位“原初之灵”。”

    李维面色沉思，心想你脑洞可真大。不过宇宙浩瀚，以这位的境界和知识，这种猜测，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进化石板”这一猜想，后面就被它给验证成功了。

    李维问道：“那星界诸神为什么要用“进化石板”，将普通生灵通过血脉进化的路给封住呢？

    越多的普通存在参与进化，岂不是意味着可以把“血脉”分割的更加稀碎和混乱吗？这样那些曾经存在过的强大神话生物，就很难再通过某种方式回归。”

    男子耸耸肩，费解道：“我哪知道那群家伙脑子里面想什么？星界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不过我估计，是因为“血脉”在不断分裂和重组的过程中，会逐渐壮大。因为每一个分裂体，本身也在吸收各种各样的能量，促进血脉生长。

    若是有朝一日，经过无数次分裂和各自成长后的血脉又重组在一起。其实力，必然是要超出血脉原初阶段的。

    总之，自太古以来，不断有踏足十一级的强大存在向星界发起冲锋，而不是向更邪恶的深渊、亦或者梦魇，大概率就是因为进化石板的存在。

    最早的挑战者，应该便是太古时期的起源神树。

    它被打散，散落为无数枝叶，消散于多元位面，化为尘土。但并没有彻底死亡，我曾经去过好几个由起源神树的传承者建立的世界。

    建树世界，神桑世界，樱祖世界，黄金世界，潘多拉世界……它们大同小异，都是各自文明的世界树和开辟者，都留有起源神树的印记。

    如果从血脉的传承去理解，起源神树并没有死。它的意志可能还潜伏在某地，等待着归来的那一天。能够踏足十一级的，岂能是简单之辈。

    哦对了，我看潘多拉已经融入了诺拉。我大概能够猜到，索伦是想要做什么了。

    不知道为何，明明这件事几乎百分百要失败，我却忽然间抱有了一丝成功的侥幸心理。”

    中年男子如此说着。

    李维同样思索着。

    神桑他听说过，早已经消失了。黄金树和潘多拉不必多说。另外两个樱祖和建树，没听说过，大概率也没了。

    只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古榕世界”，只不过还是宝宝阶段，远不能和那些前辈相提并论。

    原来，这就是起源神树的历史。

    对面之人又道：“太古纪元后，四大巨无霸世界格局彻底成型，再无人可以撼动，也一直没有第五极可以诞生。你们骑士真正的老祖宗，曾经最有希望打破这种局面。但最后还是差了一筹。归根结底，星界和冥界看似不和，时有摩擦，但都是黑暗之地用来保证秩序和平衡的左手和右手。一旦遭遇某种足以改天换地之危机，便会联合起来对敌。

    不过从现在来看，局势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随着母巢意志和黑暗虫族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量加入。或许真的有可能撼动现有的四极之格局。老实说，我感觉，黑暗虫族不像是我们这个宇宙的东西，更像是一股外来力量。”

    李维问道：“前辈，你说这黑暗虫族，有没有可能也是原初之灵？只是在原初纪元的时候，就已经不知道通过何种手段，跑到别的宇宙了……如果真的有其他宇宙的话。”

    苍天意志沉思片刻，低声道：“有这种可能。总之，它们如同深渊一样吞噬一切生命和物质，甚至更加霸道和难缠。因为深渊本质是混乱的，恶魔就好像是从原初之灵身上分化出一堆精神分裂者，无限循环。而虫族，是绝对统一和服从的超级文明。这两者有相似之处，也有完全矛盾相反之处。”

    “话说黑暗虫族为什么要攻击星界？”

    “我也不清楚，反正星界就是这宇宙最容易遭受攻击的地方，自太古纪元出现以来，便是如此。只不过，到现在也没有人可以将星界拿下。毕竟这是由“群星之脑”和“喰星之虫”两种强大的原初之灵融合而成的。

    不过我被抓到深渊之时，在其中一位恶魔的身上，发现了虫族残骸制作的魔器。我觉得，黑暗虫族可能并不是首先攻击星界的，它是率先向深渊发起的进攻。只是很快便撤退了，转头杀向了星界。”

    这让李维心中一紧。

    按照虫族的尿性，不应该是见啥吃啥吗？为什么只是初步交锋后便放弃了深渊？莫非虫族和深渊达成了某种约定？别说，这两种只知道毁灭和吞噬的文明，还真有可能。

    他心中忽然有个恐怖的猜测。

    如果虫族曾经真的是源自“原初纪元”的原初之灵，该不会和那“深渊之虫”有牵扯吧？然后不打不相识，直接当场认亲结盟，共谋黑暗之地！

    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

    黑暗之地，水太深了。

    光是如此一个宇宙，便如此多破事。李维十分庆幸宇宙间很难互相来往，要不然那才是绝望。

    而且，虫族的出现时间基本上和位面大交汇开始的时间是吻合的，通过至高议会，李维得知位面大交汇又是索伦的手笔。虫族的出现，该不会也是索伦搞的鬼吧？

    如果是这样，那索伦这家伙当真是疯子啊！

    等等，李维忽然想到什么，面色微变。

    联想起之前四个巨无霸世界的出现历史。索伦此举，怕是想破罐子破摔，借助虫族之力，来撼动现有的四极，从而出现不稳定的第五极，然后让黑暗之地“梅开三度”，继续扶持一个有希望对抗虫族的势力与之形成牵制。

    这样的话，目前来看，多元位面内，最有希望的，肯定是诺拉了……曾经的阴影世界或许可以，但是早就在索伦出现之前被巨无霸们打碎了，断绝了上升渠道。如今无论是成长潜力，还是底蕴，都已经被诺拉比下去了。

    相比起前面那四个，诺拉并不是“原初之灵”孕育的，它就是多元位面内普通的世界演化而来，也就是黑暗之地自己创造的，是它本身的细胞之一。

    它或许很卑微，但因为巫师的出现，却迅速的在所有多元位面中，脱颖而出，不算蒙昧的上古时期，真正发展历史，也就三十万年！

    这对于经历了什么渊古，冥古，太古这些纪元的老东西们来说，简直就是眼睛一睁一闭的短暂功夫。

    泛位面交汇顺利开展、诺拉以弱胜强，连胜深渊三次、诺拉气运加身，人才辈出、文明技术大爆炸这些。既有巫师文明整体以及索伦，埃蒙等存在主观能动性的努力……或许也有冥冥之中，黑暗之地提供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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