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甜（不甜打我）

    两年后

    卫国公府练武场上

    “谢四哥，小十，先过来歇一歇吧，今日泡了花茶，你们试试。”

    一旁的凉亭里垂挂起来的轻纱随风飘动，凉亭内站着一名少女。一袭浅紫交领纱裙，乌黑柔顺的长发只用一条同色发带系着，整个人看起来安静乖巧又有灵气。

    “灵灵，今晚的七夕灯会一起去吧，谢四哥也去！”萧正渠一身淡青色紧身骑装从一旁阔步走来。

    两年的时间萧小十身量拔高不少，尽管萧爱灵在女子中身材算是较为高挑的了，但是站在这个弟弟面前也才差不多只到他的肩头。

    谢四哥的身量比小十还要高些，身形依旧颀长挺拔，胸膛比以前又宽厚结实了不少。跟两年前相比，他多了一些成熟稳重，但是依旧风流倜傥是京都少女们的梦中佳婿。

    不久前，谢四哥也已过了弱冠行了加冠礼，取字无辞。

    “灵灵觉得如何呢，听闻今夜好吃好玩的甚多，且我已在醉香楼定好了位置。”谢清韫唇角含着笑意，他可没有忘记眼前的小姑娘，这几天心心念念要吃醉香楼的酿丸子。

    “真的？谢四哥既已定好位置那当然要去。”萧爱灵脸上笑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早就想去试试那酿丸子是何种滋味了。都怪前段时间秦初嫤一直在她耳边念叨醉香楼的酿丸子多么多么好吃，不然她不至于会这么馋。

    “真的。”谢清韫看到小姑娘这么可爱的表情，真的好想撸一撸她毛茸茸的发顶。

    今年他满二十了，她也十七了。

    这两年卫国公府的门槛都快被上门提亲的人踩烂了，还好卫国公与长公主对灵灵未来夫婿的要求甚是苛刻，他想，是时候该向灵灵表迹他对她的心意了。

    “好呀，到时候带上秀秀，那小妮子上次还问我什么时候又一起出去玩耍。”萧正渠自从和谢四哥一起习武讨论剑术就经常往镇国公府跑，对谢四哥的嫡亲妹妹谢芷秀也是颇为熟稔的了。

    “那今晚秀秀与我一起，我晚一些来接灵灵和你。”谢清韫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摸了萧爱灵的头顶一把，动作自然而快速，连萧爱灵都没反应过来，倒是站着一旁的萧正渠带着一脸戏谑的笑看向谢清韫。

    执聆院

    “乖孙，你说的可是真的？”长公主坐在位置上，一脸惊喜地看向两个约五岁左右的小豆丁。

    “母亲，看来这位谢世子确实是对妹妹有想法。”秦氏也在一旁分析道。

    “还是要再看看，哎哟，真是愁人。别人十七岁早已定亲，可是你瞧瞧上门提亲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赵琳儿口头上虽说萧爱灵不嫁人也没有关系，但是心里还是希望自己女儿能遇到一个爱她的男人。再者，她和萧远致已经渐渐老去，纵使兄长父母疼爱但是终归不是属于她自己的小家。要是她看到兄长弟弟阖家美满时，再看自己孤身一人，不知可否会因为没能轰轰烈烈爱一场而留下遗憾…

    “母亲说的是，不过儿媳看谢世子倒是一表人才。与妹妹站在一起真乃天作之合，至于各方面可以让夫君、十弟再观察观察。”秦氏比较看好谢世子，有好几次遇到谢世子与小九小十在园中相聚，谢世子看灵灵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和欢喜，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萧爱灵回到房间，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紧张不安，是要发生什么事吗？她的预感一向很准，看来今晚还是带无草去安全一些。

    “抱眠，随便挑一件舒适的衣裳就好，只不过是逛个灯会，不需要穿得多好看。”萧爱灵很无奈，贴身丫鬟们一听到她要出门，而且是和谢世子一起每个人都变得格外兴奋积极。

    有的拿着衣裳跑往这边，有的拿着首饰又跑向那边。

    尤其是抱眠面上一副没听到的样子，还在自顾自忙碌挑选着衣服和首饰，这京都城内这么大胆的奴婢恐怕只这一人了。

    “哎呀郡主，俗话说得好，女为悦己…什么来着。”抱眠说一半卡住了，她一向对这种咬文嚼字说不来。

    “女为悦己者容。”床上侧躺的少女悠悠开口接道，“你看你读书读一半，出去可别说是我的丫鬟，丢人。”

    “嘻嘻，奴婢在外面绝不咬文嚼字地讲，保证不会给郡主丢脸！”抱眠说完，又继续不停地弄手头上的东西。她可得好好给郡主打扮打扮，今晚可是谢世子约郡主游灯会，且是七夕，男未婚女未嫁，况且谢世子看她家郡主的眼神柔情中带着宠溺，啧啧…

    抱眠觉着，郡主和谢世子就像那香甜好吃的红樱芙蓉糕，甜得发腻哩！

    畔月院

    “灰青你说这件竹青色的宽袖长袍好，还是这件玄色暗纹窄袖的长衫好？”谢清韫手指指着托盘上的两套衣裳，纠结得皱起了眉头。

    灰青在一旁也很头大，他哪里知道哪件好看？不过以他家世子的姿色穿什么都好看。之前不懂因何缘故世子把四个大丫鬟都打发去了外院做杂活，现在内院无任何婢女。从那以后世子的起居生活都是他在伺候，不过绝大多数世子都是自己动手亲力亲为，但是挑选衣服这事他还真不懂，世子也不懂。

    “世子，要不…召心月她们来问一问？”灰青小声提醒一句。

    “去把她们叫来。”谢清韫平时并不注重自己穿什么衣裳，可是今日他想在这个重要的日子把自己倒腾倒腾，说不定成功的机会更大一些。

    “见过世子。”三大婢女纷纷行礼，动作表情恭敬有度。

    上次继玲珑勾引世子失败之后，心楹又照葫芦画瓢也一并被世子赶出了国公府，且连累她们三个都遭了殃，被赶到外院做一些辛苦活计。现在借她们一百个胆也不敢再对世子有什么非分之想了，不奢望重回世子身边伺候，就是希望能给她们换个轻松一些的活计也好啊。

    “今日本世子要见一位重要的人，做一件重要的事。你们觉得如何穿戴好些，有好主意都可说出来，采纳的都重重有赏。”谢清韫表面淡定，实则跳动的心脏已经在偷偷加快了频率。

    夕阳西下，天空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光线照在人的脸上都是印有别样的绯红色。

    “谢四哥？”萧爱灵从府里出来就见到门外不远处，有一位穿着竹青色宽袍的男子正背对着她站定。她有点不太确定，还没有见过谢四哥穿过绿色的衣裳呢。

    萧爱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水绿色衣裙，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只刹那间又快速恢复了之前的神情。

    “灵灵。小十呢？”谢清韫快步走到萧爱灵身旁，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绿色的广袖留仙裙，他今日穿的也是绿色衣裳，这样算不算情侣装呢。

    “他还在后头，我们稍等一会儿。”萧爱灵温声回答。谢四哥大概是她见过的穿绿色衣裳穿得最好看的人了，果然是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她喜欢绿色。今日的谢四哥看起来也和往常有些不同，心情好似很愉悦，这身打扮看起来也更随和温润一些，没有平常不笑时那么拒人千里之外了。

    “好，都听你的。”谢清韫嘴角微翘的弧度久久不下。

    他刚刚看到了。

    灵灵叫他时，他便转过身来了，正好看到灵灵盯着他的衣裳瞧了一眼，然后嘴角微微上扬的神情。

    他想，是不是她也懂了他的心思呢…

    “灵灵，谢四哥，走吧！都怪母亲非要我这么穿，不就逛个灯会吗。”萧正渠嘟嘟囔囔地抱怨，他向来最烦穿衣打扮这件事了，在他看来能穿就行了。

    “十哥哥！灵灵姐姐！”谢芷秀从马车里探出个小脑袋对着外面的人招招手。

    “灵灵上去与秀秀一起吧，我与小十骑马就好。”谢清韫站着马车旁伸出手肘。

    萧爱灵盯着谢清韫的手肘看了一眼，小手搭在他的手肘上借力登上了马车。

    “灵灵姐姐，这个送给你！是我新绣的荷包。”谢芷秀从身后摸出一个精巧的小荷包递给萧爱灵。“要不是上一次有灵灵姐姐借我的那本《绣法要点》，我根本没那么快就能绣好，多谢灵灵姐姐了！”谢芷秀笑着道谢。哥哥喜欢灵灵姐姐她早就知道啦，不，应该说是全家人都差不多知道哥哥心仪飞翩郡主。其实她也很喜欢灵灵姐姐，灵灵姐姐长得好看又温柔，尤其是通身那种从容淡然的气质她就很敬佩崇拜。

    “都叫姐姐了还这么客气，不乖哦。”萧爱灵笑着轻轻掐了掐谢芷秀的小鼻子。她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天真朴实，心思也单纯，不过她总觉得小姑娘时常情绪中带着一种飘渺的孤独感。

    醉香楼，一间雅致包厢内。

    “哇，让谢四哥破费了！”萧正渠一进入包厢就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味，桌上满满一桌子的菜。不过好在菜多但是量少，不然以他们四个人的食量绝对吃不完。从府里带出来的侍卫、小厮、婢女都被打发各自自由活动去了，现在他们一行只有四人。

    桌上饭菜还冒着热气，看来是掐着时间点刚刚端上来。

    “今日佳节咱们不说客气的话语，坐下用饭吧。”谢清韫落座在萧正渠旁边。

    “好！那我先以茶代酒敬谢四哥一杯。”萧正渠站起来拿起一杯茶水，豪爽地一饮而尽，喝完还像江湖大汉那样用手背抹了一嘴巴。

    萧爱灵额角跳了跳，简直没眼看。

    弟弟今日身着一身淡紫色锦袍，锦袍上用银丝绣着淡色锦绣花纹，腰束黑色缎带，缎带还别着一枚精致玉佩，足蹬黑面锦靴。从头打量到脚，每一处都透着极强的少年之感，再观其面容也是瞳仁灵动，清雅俊俏。

    这一副好模样论谁瞧见，都得夸一句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小公子。

    只是，萧正渠光是长得好，行为举止却一言难尽…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搞笑滑稽。

    萧爱灵见他还要继续显摆，笑骂一句：“萧小十快坐下，穿得这么人模人样就不要做那么粗鲁的动作。”

    “噗呲。”谢芷秀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她觉得灵灵姐姐说得没错。

    “灵灵，这动作怎么了？那是豪放，大侠做派。”萧正渠得意地微微抬起下巴。

    “还大侠，吃你的大虾吧。”萧爱灵说完还不忘往萧正渠碗里夹了一只大虾。

    谢清韫在一旁笑看着他们两姐弟斗嘴打闹，时不时还要殃及一下在旁边的秀秀。

    这顿饭是在欢声笑语中结束的，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两旁的街道上摆上了许多花灯，各色各样的小摊子也都挂着各种小灯，有些灯上还贴着猜谜的纸条。

    街上人声鼎沸，似乎比白日还要热闹几分，男女老少脸上都带着喜悦在街上行走穿梭着。

    “灵灵，要去放花灯吗？那边的桥下可以放花灯。”谢清韫转过头来看向萧爱灵，深怕对方直接拒绝了他，那后面的事就没法进行下去了。

    “好呀，我也还没放过花灯呢。”萧爱灵其实也不是想放花灯，只是她感受到对方似乎是带着紧张的情绪询问她，她想看看谢四哥究竟想做什么。

    “咳、咳，呛到了…对了秀秀，刚刚你不是说那边那个花灯好看，要去猜灯谜吗。走，我们快去，去晚了就被别人猜走了。”萧正渠一把抓起谢芷秀的胳膊拔腿就走，“谢四哥，灵灵就麻烦你照顾了，我会看好秀秀。”话音刚落下，两人也没入了拥挤的人群中。

    谢清韫挑了挑眉头，这小舅子倒是挺会来事儿…

    “走吧。”谢清韫走在萧爱灵身旁，时不时为她挡开拥挤过来的行人。

    两人来到一片比较广阔的地方，谢清韫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戏谑，看向萧爱灵问道：“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额…记得，是在那边桥下的河边放吗。”萧爱灵指着那边的桥。她怎么可能忘得了这个地方，她之前在桥下撞见了珣哥哥和那女子，还在桥下不远处被人绑走了，后来…

    “谢四哥那我们过去吧，不然晚些应该人更多了。”萧爱灵抬脚往那边走去。心想，趁着现在还没人赶紧放了去个人少的地方，她不喜欢挤来挤去的感觉。

    “嗯，走吧，慢点。灵灵，你想许什么心愿呢。”谢清韫走在侧边，望着她走动时忽明忽暗的侧脸突然发问。

    “希望我在乎的人一切安好吧。”萧爱灵平时不太信这些，但是也算是一个美好的寄托吧。“谢四哥呢，你要许什么愿望？”

    “希望…不能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谢清韫微挑眉梢，对身旁的小姑娘露出一个神秘魅惑的笑容。

    萧爱灵被他的笑晃了一下眼。

    方才不过是谢四哥最正常不过的笑容，可就在此时此刻此景，她总觉得那双桃花眼左眼末端的朱红色泪痣，好似有一种摄人心魂的魔力，让她忍不住想要沉沦在这双温柔多情的眼眸中。

    天上的弯月悄悄挂上枝头，光亮随着月亮躲进月层之中变得忽明忽暗，还好桥上、树旁挂有花灯照明。并肩而走的两人逐渐靠近桥边，明明没有人在这边放灯，怎的河面上这么亮堂堂的呢。

    萧爱灵觉得有些奇怪…等她走近了河边。

    饶是她平日里淡然惯了也不禁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到了，微睁圆了双眸，樱唇也微微张着。

    眼前的河面上漂着各色的花灯，荷花灯、兔子灯、花篮灯、蘑菇灯等等，颜色也各不相同，大概有上百盏密密麻麻有秩序地排列着，组成发着光亮的三个字“心悦你”。

    “嘭…嘭…”

    萧爱灵的心绪被对面发出来的响声打断，下意识地想抬手捂住耳朵，身边的男人却比她更快一步帮她捂住了耳朵。

    “灵灵，我心悦你。”

    明明他的声音并不大声，可是却能盖过响亮的烟花爆炸声，从那双捂住她耳朵的修长大手指缝中溜进来，温柔又动听。

    谢清韫目不转睛地盯住萧爱灵的双眼，注意着她的反应，似乎这个世界上已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一河的花灯以及漫天美丽璀璨的烟火。

    萧爱灵抬眸坦然对上他的目光。

    她其实也对谢四哥有好感的吧，即使没有很喜欢但是也并不讨厌，她觉得和谢四哥相处得很惬意自得。如果一定要嫁给一个人，那么谢四哥可能是最好的选择了。且，她从心底是很喜欢谢四哥的相貌…母亲说了，感情都是慢慢培养出来的，如果对方是谢四哥她愿意试一试。

    “好。”萧爱灵弯起嘴角笑了笑，温声应答。

    谢清韫终于听到了答案。

    一个‘好’字塞得他的心田满满当当，喜悦之感快要溢出来似的，竟无处宣泄分享。

    “她答应我啦！”放下捂在萧爱灵双耳上的大手，谢清韫转过身微微弯腰对着河面大喊一声。

    隐匿在草中河边，拉紧串着花灯线绳的暗卫们，听到这声音差点没站稳一个踉跄栽进河里。想不到世子平时一副淡然冷漠的样子，也有这么多情温柔的一面，搞得他们也想找媳妇了…

    此时桥上蹲着两个人，只偷偷摸摸地露出两双眼睛。

    萧正渠是偷偷摸进来的，带着谢芷秀他还差点暴露了。这片区域谢四哥早已下令不准闲杂人等靠近，他和谢芷秀在烟花响起前就在这里蹲着了，目睹了谢四哥跟灵灵示爱的过程。

    萧正渠用手肘碰了碰谢芷秀，小声说道：“谢四哥真厉害，若我是女子我肯定嫁给谢四哥了，又是花灯又是烟花，啧啧…”

    “嘁，你是女子我哥哥也不会喜欢你的。”谢芷秀嫌弃地白萧正渠一眼，“不过，我还从没见过哥哥那样地笑过，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哥哥真的很喜欢灵灵姐姐吧，就像当成自己未来的家人那样喜欢。”

    ……

    “灵灵，你既然答应了，那明日我告知姨母上卫国公府提亲可好？”谢清韫说完又觉得这么安排是不是显得太急切了，又补充一句：“先定亲，婚期可以迟些，这样你可以多陪陪长公主和卫国公。再者，我知道你还没习惯以这样的关系与我相处，我们慢慢来，没事的，我等你。”

    谢清韫温柔耐心地对她解释，他知道或许灵灵没有像他喜欢她那样那么喜欢自己，但是他可以等，只要那个人是她，晚些也没有关系。

    萧爱灵从没见过这样的谢四哥，此时的他或许才是最真实的他。虽然她不知道谢四哥经历过什么，但是她喜欢现在的谢四哥，阳光又温暖，笑起来的时候仿佛就如那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一般，独自熠熠生辉绽放着属于它自己的光亮。

    “嗯。都听谢四哥的。”萧爱灵嘴角依旧挂着笑容，两个小酒窝俏皮地挂在脸颊两旁：“谢四哥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灵灵希望谢四哥可以一直这么开心。”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谢清韫脱下外袍披到萧爱灵身上，“起风了，我送你回去吧，衣服披着不要着凉了。”

    “以后每天笑给你看如何？”

    萧爱灵笑看一眼与自己并肩而走的男人，每天？带着打趣的语气回他：“好呀，但是我怕把谢四哥英俊的脸笑僵了。”

    “嗯，说得对，灵灵喜欢这张英俊的脸，我得保护好它。灵灵你看我们都要定亲了，可不可以换个称呼呢，比如韫哥哥，无辞哥哥。你上次还叫宋二珣哥哥呢…”谢清韫越说到后面越小声，还有点委屈巴巴的腔调。

    萧爱灵忍不住发出几声低笑，转过头看向男人，调侃道：“谢四哥是吃醋了吗？原来谢四哥吃醋的样子这么可爱。”

    “我不管，我也想要你这样唤我，反正…”谢清韫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一道带着甜甜语调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嘻嘻，原来韫哥哥也会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