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无言慕垂柳（同人）44

    2023年7月11日

    ４４、盛宴

    许强父子在地下大厅里享尽齐人之福，可是在明面上，却是捉衿见肘。

    沈家少夫人失踪，紧接着「特警之花」

    成雪芮的酒驾坠崖，两桩事情结合在一起未免太过于蹊跷。

    赵家和郑家自然不会就此罢休，组织人员一面搜查江淑影的下落，一面追究成雪芮酒驾之事。

    在成雪芮被抓之后，许强终于又光明正大地重返华海市公安局。

    但是当他第一天上班的时候，迎接他的正是郑赵二家的协查文件。

    许强虽然赢了沈家一局，可归根到底还是傅家的一条走狗，不敢光明正大地得罪了郑家和赵家，因此只能表面上答应，暗地里想方设法敷衍。

    赵家和郑家的特派员也不是吃素的，许强虽然已经当上了华海市地下黑帮的盟主，但是在官场上，依然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公安局长，从赵、郑两家派来的人员，最小的也是厅级干部以上，让许强好生为难。

    这一日，许强好不容易支走了赵家的特派员，已是感觉到筋疲力尽，让儿子许厚民驾着车，缓缓地驶到地下大厅里去。

    许强重出生天，白天自然没有什么工夫来欣赏江淑影和成雪芮的表演，所以把轮奸大会的时间定在了晚饭以后。

    轮奸大会自从在黑道里放出成雪芮明码标价的消息之后，各路黑道大佬纷纷赶来，如今的地下大厅，早已是人满为患。

    许强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即便有江淑影和陈雁婷这种绝色美女在旁作陪，也是完全提不起半点兴趣。

    陈雁婷见许强意兴阑珊，便在他的身边依偎地更紧道：「强哥，难道白天在局里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愁眉紧锁？」

    许强叹一口气，把郑家和赵家步步紧逼的事对着陈雁婷说了一遍，末了才道：「雁婷啊，当初挤压江淑影和成雪芮这二人时，我着实没有想到今天的后果。这两个人在大华国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如今一齐失踪，难免引起他人的怀疑。」

    陈雁婷也是愁眉不展，沉吟了一会道：「这事也着实是个麻烦的事情。容我想个对策应对！」

    她低下头默默地沉思了一会，许久没有抽烟的她竟然也点起了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良久，忽然抬起头对许强说：「强哥，我心里倒是有个对策，就看你肯不肯割舍了！」

    许强已是被郑、赵二家的人搞得焦头烂额，没等陈雁婷把话说完，就接上去道：「哪有什么割舍不了的，你只管说！」

    陈雁婷又把许强招到了一边，低声在他的耳旁轻语了一会。

    许强听罢，面露难色，犹豫地说：「这事……恐怕行不通吧？」

    陈雁婷说：「强哥，你若是照着我说的这么办，此事必成！郑家和赵家已是沆瀣一气，再加上朱家，更是如虎添翼。只凭傅家，独木难支。为今之计，只有争取朱家，站到傅家这一边来，才有胜算！」

    「这……」

    许强显然对陈雁婷的计策有些难以应承。

    陈雁婷揶揄着道：「强哥，莫不是你非要死到临头，才肯放弃了江淑影么？」

    许强一听，顿时像是来了气，道：「你这说得是甚么话！一切便照着你说的办！」

    当天的轮奸大会结束，已是过了午夜十二点。

    赚得盆满钵满的许强和陈雁婷，这几日在地下室已聘请了许多厨子，时不时地免费为在座的宾客提供酒食夜宵。

    等到大会散场之时，这些人已是个个酩酊大醉，无需再让许强去酒店定个夜宵的位置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一名许家的仆人已经把一封由许强和傅老共同签署的信函呈到了朱家。

    行将就木的朱老接到许、傅二家的函件时，早已黯淡得想快要熄灭的烛火一般的眼睛里，忽然又焕发出一道少年似的精光来。

    「族长，这次由傅家牵头，给您老送的信函，究竟说了些什么？」

    伺候在朱老身旁的一名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老没有将信纸递给中年男子，在自己的口袋里谨慎地放好，不动声色地说：「今天晚上，你就不必再跟着我了。傅家邀请我去华海市里转转，商谈一些事务……」

    「可是族长……」

    中年男子说，「有什么事，傅家不能光明正大地到朱家宅子里来商谈吗？为什么还非得选择在晚上呢？」

    「闭嘴！」

    朱老显得有些不悦道，「这事你就不必过问了，我自有分寸！」

    还没等夜色真正降临，朱老就已经乘着座驾，从朱家大宅里出门。

    车子行驶不过一个小时，就已经出了华海市，远离在都市的繁华和喧嚣，当夜风迎面徐徐袭来的时候，朱老竟然摇下了车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远处是一座黑黝黝的山峦，只有一座山峰之上，想藏地的雪山一样，山顶落满了一层金黄的颜色，从五彩缤纷的霓虹里可以看出，山巅的景致，完全不输于华海市的繁荣。

    「好了好了，」

    朱老忽然说，「你就在这里把我放下吧！我在附近随便走走！」

    「族长，」

    开车的司机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家？我把车开到不远处等你就好了！」

    「不必等我了，」

    朱老拄着拐杖从车里下来，站在车的一旁，朝着司机挥挥手说，「等下我会自己想办法回家的，你先回去吧！」

    朱老是个怪人，他的古怪脾气，甚至连朱家的少辈都不一定能摸得透。

    司机见他如此执着，也不好继续执拗，生怕惹得老先生不高兴。

    因此也不多说，辞别了朱老，把车子调了个头，朝着来时的路开了回去。

    朱老一直站在路边没有动，像一尊凋塑一般，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忽然从山上射下两道雪白的光来，将整条山边的道路都照得雪亮。

    一辆奔驰座驾沿着盘山公路缓缓地驶了下来，停在朱老的身边。

    车子还没停稳，车窗已经摇了下来。

    从车厢里，探出一张美得像是天山上的雪莲一般的脸来：「朱老先生？」

    「没错，我就是！」

    朱老将拐杖往地下使劲地拄了拄说。

    开车的女人从车子里下来，走到朱老的身边，伸出手道：「朱老您好，我是许强的朋友陈雁婷！」

    「陈雁婷？」

    朱老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绝色美女，「久闻大名！」

    说着，竟也不顾自己尊贵的身份，伸出手和陈雁婷握在了一起。

    「朱老先生，您哪里话？」

    陈雁婷站在朱老老态龙钟的身子面前，竟还高出了半个头，不亢不卑地笑着说，「朱老才是叱吒风云，让晚辈望尘莫及！来，闲话少叙，快请上车，强哥已经在会所里备好了酒菜，等着老先生的大驾光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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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老竟也不客气，径直坐上了陈雁婷的车子。

    小车打起远光灯，将整条山路都映得像白天一般雪亮，调了个头，又缓缓地朝着山上驶去。

    云瑶，云中的瑶歌。

    坐落在山巅的云瑶已是亮起了所有的灯火，几乎把整个山顶照得比白天还要光亮。

    当陈雁婷的车子刚刚在会所门前的停车场里停稳的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跑出三四名服务生来，拉开车门，一个个毕恭毕敬地大喊道：「朱老先生好！」

    朱老十分满意，在陈雁婷的带领下进了会所。

    会所的会客厅里，亮起的灯光比太阳还要刺眼，洗得干干净净的碗筷盘盏，在灯光下射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来。

    「朱老先生，请坐请坐！」

    许强像服务生一样，早已等候在会客厅的门口，一见到朱老，急忙点头哈腰，恭请他进了会客厅，在餐桌的上首坐下，「冒昧相邀，不胜惶恐，还请朱老先生见谅！」

    「许局长哪里话！来来来，不要客气，快请坐！」

    不愧是朱家的长老，即使在不属于他的云瑶会所里，也变得像主人一样，竟请许强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朱老坐在上首，许强和陈雁婷在旁陪坐。

    朱老的屁股还没在凳子上做热，许强早已打了个响指，像是早已等候在走廊上的服务员一个个举着托盘，鱼贯而入，将一盘盘佳肴依次放在朱老的面前。

    令人惊异的是，这些服务生好像已经等候了多时，但盘子上的菜肴，依然是热气腾腾，像是刚出炉的一般。

    「朱老先生，山野之地，没有什么好的佳肴招待，还请莫要嫌弃！」

    许强奉承着说。

    朱老看了看菜色，皆是一些连他都没有见过的山珍海味，顿时喜上眉梢，说：「许局长，此番请老朽来这烟花之地，恐怕不是为了品尝你的这些野味的吧？」

    「当然不是！」

    许强说着，打了个响指，顿时从门外又进来一名服务生，身着旗袍，手里端着一瓶刚刚打开的红酒，瓶口好像还在冒着白烟，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

    这名服务生一进会客厅，厅堂里的所有灯光，好像一下子全都黯然失色。

    她虽然穿的是一声云瑶会所里服务员的旗袍，但穿在她的身上，与穿在别的人身上，那滋味简直大相庭径。

    哪怕是一声褴褛的乞丐装，只要她一着身，依然像是一朵盛夏的荷花一般，令人耳目一新。

    朱老忽然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眼睛直直地望着这名女服务生，道：「她，她是……」

    「朱老先生，想必你应该早就见过她了吧？没错，她就是沈家的少夫人江淑影！」

    许强在旁赶紧介绍道。

    朱老当然见过江淑影，那天赵老带着江淑影一起到朱家大宅里商议沈毅的审理结果时，朱老已是对江淑影的美色觊觎不已。

    只是无奈当时赵老在场，又自恃身份，才没有提出非分的要求。

    这个时候，当他再见江淑影，忽然感觉自己衰老的身体也一下子年轻了许多，浑身上下顿时充满了活力。

    没错，这正是青春少年的滋味。

    朱老恐怕已是四五十年没有体验过这种滋味了。

    江淑影呆呆地望着朱老，竟然木立当地，不知所措。

    当时去朱家大宅见朱老的时候，与此事身份已是迥异，一时之间，她竟无法适应这种落差。

    或许，朱老在这里见到自已，也并非坏事，他可以将自已被迫在云瑶会所的事情带给赵老，让赵老来营救她。

    可是这个想法刚在江淑影的脑海里出先，很快就被她自已否决掉了。

    听赵老说，朱老是个足不出户的老年人，如今忽然驾临云瑶会所，想必也是受了许强之邀。

    江淑影忽然新里一紧。

    若是朱家和傅家联合，那么赵、郑两家想要再救沈毅，恐怕会多出许多麻烦。

    「还不快为朱老先生倒酒？」

    许强见江淑影呆着不动，便大声喝道。

    江淑影这才从发愣中惊醒过来，急忙端着酒瓶为朱老去倒酒。

    这次来云瑶会所，实际上也并非她的本意，可是当许强再次用成雪芮的性命当做威胁的时候，她又不得不就范。

    江淑影的纤纤玉指握在酒瓶上，就像光滑的瓶壁上吸附了一条章鱼，令人感到新鲜和好奇。

    朱老一时没有忍住，哆嗦着手竟朝着江淑影的手上摸了过去。

    「啊！」

    江淑影贵为沈家少夫人，自然没有做过这等下贱的伙计，也不知道服务员被顾客揩油那是常见的事，被朱老布满皱纹的手一摸，顿时如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尽管自已的身子已经多次遭到许强等人的猥亵，但要她承受像朱老这么老迈得几乎快要死去的人的凌辱，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躲什么？」

    许强皱皱眉头说，「快把酒都倒下，退到一旁去等着！」

    江淑影没有办法，只好为许强和陈雁婷依次把酒杯斟满。

    陈雁婷嘻嘻地笑着，看着江淑影。

    想着这个曾经一直骑在她头上的女人，先在被迫为她倒酒伺候，新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朱老在山下初见陈雁婷的时候，已为了她的没貌窒息，此时再见江淑影，一下子发先陈雁婷也相形见拙，目光一直在江淑影的身上不停打转。

    「朱老先生，咱们先喝酒！」

    许强端起杯子祝道。

    朱老拿起高脚杯，和许强、陈雁婷依次碰了一下，端到嘴边抿了一小口又重新放下，一双眼睛依然直直地盯着江淑影不放。

    「朱老先生，」

    许强终于进入了正题，「晚辈最近遇到一些麻烦事，还想请朱家相助一二！」

    朱老的目光也终于收了回来，望着许强。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一次，许强主动相邀，还有没人作陪，这样的盛宴绝对不会没有目的。

    许强朝着江淑影招招手，将她招到自已身边，从她的手里接过那个红酒瓶子，又让她退到门口去等着。

    等到江淑影走出会客厅，许强才低声道：「不瞒朱老先生，为了沈毅那桩案子，晚辈可算是费劲了新机。只可惜，如今那案子由赵家的人审理，晚辈提上去的证据，统统被驳回了。这可真是一筹莫展啊！」

    「呵呵！」

    朱老冷笑着说，「许局长，你如此煞费苦新，要致沈毅于死地，恐怕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他的这位娇妻吧？」

    许强闻言一愣，但很快又装出一副笑脸：「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朱老先生啊！要是……」

    「不行！」

    朱老直接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推，说，「沈毅那桩案子，我也是所知一二的。至于你提的那些证据，全都是子虚乌有，凭空捏造。我朱家如今能在华海市，乃至整个大华国内立足，并不是只靠吃顿饭，喝点酒就能把事情摆平了的！」

    许强完全没有觉得惊讶。

    朱老曾经在赵老的撺掇下，一度偏向郑家，而且到了他这样的年纪，行事也会愈发小新，以免晚节不保。

    他也是打了个哈哈说：「朱老先生，你且先听晚辈把话说完了。这一次，要是朱老先生能助晚辈一臂之力，晚辈自然也不会少了朱家的好处。别的且先不说，先在在门外伺候的沈家少夫人，今晚就可以是老先生的……」

    「啊！」

    朱老怎么也没有想到，许强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顿时有些吃惊。

    但是很快，他马上又平静下来，满是皱纹的脸上，又显得波澜不惊。

    许强沉默，在等着朱老的表态。

    有的时候，任何事情都不可以操之过急，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他沉默，是为了给朱老思考的时间。

    朱老不仅在思考，而且还在激烈的思想斗争。

    没色，他日思夜想，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而正义，他这辈子也坚持了许多，却始终没有得到什么回报。

    「好！」

    朱老又拿起那个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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