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往事迁（5）

    作者：YWJBXLM

    2024年3月29日

    字数：4878

    【第五章：病了？】

    假期最后一天，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漫天白云回忆着之前已完成的工作是否有着疏漏要在这最后一天完善补充。

    在仔细回想了之前经我手的相关产品案从接手到审阅批示的每一步，确定了其批示符合公司章程，对外用款符合公司财务制度后，我禁不住叹了口气。

    不知为何，今早起床后整个人便有些焦躁不安，「最近有事要发生」

    的想法在我的脑海往复回荡挥之不去，站在阳台上看着深夜暴雨留下的种种痕迹——目之所及的处处水洼，又想起昨晚黄祈离开时披着件灰色球衣外套的背影，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位相识多年的朋友昨晚的瞬间转变，令我有了些许的陌生感，以及一丝丝的恐惧。

    「真的要去吗？」

    黄祈昨晚那句「下周六晚上６点半，我俩再谈谈」

    的回复，好似依然在我耳边，但是他那难以形容的目光却又让我犹豫是否真的要去赴约。

    事情已经忙完，自然是坐在转椅上看向落地窗。

    楼上的办公室静静的，楼下也很安静。

    电脑屏幕中自动检索着需要副总级以上签署回复的待批示文件与客户合作商来电，转身看向窗外清空蓝天，万里无云，望向西北便是帝舜山观景台，一片红枫，满山浸染煞是壮观。

    敲门声响起，传来了售后部员工陈珂的声音，「高总，中午大家聚餐，您要一起吗？」

    打开门后，陈珂，杨雪等几人都在楼梯口等待着，由于希诺公司所在的１６楼是层高７米的「大层」，因此在设计装修之初，段明使用了楼中楼设计，在１６楼中加装一层，多出来的那层便是他和我的办公室。

    而现在，这狭窄的小小楼梯间自然是被站在门口的众人堵得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可能是因为今早的集体迟到吧，他们难不成是怕我和段总及韩副总打小报告？「不用了。我今天不是来加班，只是准备一下明早大例会的材料。」

    我这么说着向楼下走去，「另外，这次假期的相关值班安排，我不是主管。你们假期加班的具体工作安排与考勤由今日的值班主管负责。」

    在感受到身后那种松了口气的气氛后，不由得暗自好笑。

    搭乘电梯直抵地库，我自己的车就停在这里，在检查了车辆电池状态后，便向秦音的住处驶去。

    自假期第二天的晚上，秦音那近似疯狂的热吻与表白以后，出于她「再给我一点时间」

    请求，我便没有与之有过联系，而秦音自那天起也没有再联系过我。

    按照假期前的原定计划，在假期第五天我们要一起回山北城区探望父母。

    中午去我父母那里，下午则是一起去秦音家里，晚上两个家庭再一起聚餐。

    但是３号晚上，秦音却通过微信群告诉我们，她昨日在学校值班时可能感染风寒，身体不适，担心传染老人，因此无法出席两天后的家庭活动。

    那时候，包括我在内的人都没有把这当作一会儿事儿。

    在秦音父母眼中，女儿一向善解人意且听话懂事，这种为他人着想的行为很正常，完全不值得关心。

    而我则是在昨天（２日）晚上，刚刚经历了秦音近乎失态的表白，那时的她用充满期待希望与夹杂着恐惧的目光看着我，真的令人心疼。

    可能这个女孩在过去真的在感情上受过很重的伤吧，那时的我是这么想的，同时为自己那天下午由嫉妒心产生的对她的那些冷暴力行为而感到些许歉意以及一种莫名的自我厌恶。

    今天上午忙完手中的各项事务，坐在转椅上看着窗外的万里蓝天与那偶尔缓缓飘过眼前的浮云，九月底至今发生的每件事逐一在我脑海中浮现，回想——时间已接近中午，但是自早上便出现的那种「今天要出事」

    的心理暗示依然在萦绕在我心头，而也就是直到此时，我才想到「秦音」。

    是的，秦音！我能够对每件与我利益相关的事情进行回顾，是因我对这些事儿不放心，担心它们出问题，而秦音，在过去的近一年里，我完全没有担心过她。

    过去她在我心中的形象过于「完美」，在我们最初相遇与交往时，我觉得「完美无瑕」

    这个词彷佛就是在描绘她。

    但是今天，特别是在我用自己的手机与办公室座机拨出的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后，我觉得那个「出事」

    的预感可能就是来自于秦音。

    从南部产业园到秦音居住的山南公寓很近，驾车在南山口公交车站路口左转便能够看到那几排造型优美的四层公寓，靠近帝舜山方向的那个被东侧巨大的榕树枝桠所笼罩的那个二层窗口便是秦音的住处，将车停在楼下，快步小跑上楼后，自然是大力的敲门。

    「您好，哪位？请稍等哦。」

    秦音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那时我一阵轻松，彷佛心里的一块巨石落地——我多虑了，她很好，确实是因为感冒在家里休息。

    「维，你怎么来啦？」

    等了大概几分钟左右，秦音开门了，她的身体站在门后，小脑袋从门中钻了出来，一面与我打招呼，一面左右看了看，在确认只有我一人后，方才将房门完全打开。

    秦音穿着件粉白色睡裙，斜靠在门边看着迷迷煳煳的样子，就像是刚起床一样。

    她脸色很白看起来就像没有血色，头发湿漉漉的很是凌乱，而口中呼出的气息也是不好描述，总之与我记忆中那个发型精致，衣装得体的她判若两人。

    「啊，家里今天太乱了，我这几天都没有整理。你担待一下啊。」

    秦音用带着几分歉意的语气说着，然后不好意思的皱了皱鼻头。

    「没关系啦，假期大家都是一样的懒散啦。」

    看着秦音站在身旁，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随意的说着。

    进屋后，是一个小客厅，靠门的一侧是个不大的Ｌ形布艺沙发，在正前方则是茶几与一台某米牌４ｋ电视，在茶几上则是堆满了类似于杏仁饼干，开心果，奥利奥饼干碎这类小零食。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来秦音的住处，她也有一些小女生特有的习惯，比如一边看无聊的综艺节目一边炫零食，或者抱着大抱枕把身体缩成一团躲在后面看恐怖片。

    「我自己倒水喝了啊。」

    既然秦音安然无恙的呆在自己家中，那么我便轻松下来，脑海里那个「今天要出事」

    的心理暗示更是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这时，我方才感觉到口干舌燥的感觉——今天上一次喝水还是在５个小时前的早上。

    「啊，好啊。你自己去倒吧。」

    秦音坐在客厅餐桌旁的椅子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唉！稍——」

    此时我已走进厨房，没能注意到欲言又止的秦音。

    发·*·新·*·地·*·址

    我记得秦音习惯把刷洗后的玻璃杯放在进门左手旁的小置物架上，随用随取很是方便。

    然而，今天拿出玻璃杯时，我看到杯子底部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好像是被静置几天，无人清理的样子。

    那清洗一下再用吧，我这么想着，便转身清洗。

    在清洗水杯时，我看见在下水口的位置有着几坨黑色煳状物，用手捏了捏，有些像是纸质品燃烧后遇水所产生的「煳煳」。

    「哎呀，这姑娘天天搁家搞啥呢？」

    我有些无奈，这风寒还会影响人的生活习惯吗？接着便拿过热水瓶准备倒水。

    「凉水？」

    没有一丝温度的液体从暖壶流入杯中，用嘴唇感觉了一下就像是放了几天的凉白开一样，没有一点的热度。

    当然，是可以饮用的，只是喝起来，令人很不舒服罢了。

    「你不会，是因为喝冰水才感冒的吧？」

    我端着水杯回到客厅，看到秦音用一只手支撑这头斜靠在餐桌上，垂下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你昨晚是又熬大夜追剧了？还是看了啥恐怖片没敢睡，等到天亮？」

    可能是看到秦音「安然无恙」

    的在家的缘故吧。

    我完全轻松下来的搁那贫嘴「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这电视的４ｋ超清和伪３ｄ模拟贼啦清楚，特别是再搭配这全景音响……」

    「嗳，怎么了？」

    看着秦音没有任何回复，我有些奇怪，于是推了下她的肩膀，却见秦音整个人向餐桌歪了过去，我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秦音的手很凉，冰冰凉的感觉，摸起来就像是攥着块冰一样，额头却很热，犹如一个火炭。

    「哎！小音！」

    那一刻我确实是慌了神，在网络上看过的急救小知识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在拼命摇晃秦音的身体。

    「咳咳！」

    还好，在一阵咳嗽声中秦音醒了，她的眼神有些迷茫，然后才想起什么似的，自顾自道「维，我今天真的太累了，你过几天，再来啊……」

    「唉。你这，不是说感冒吗？」

    我带着几分埋怨的语气「我先扶你上床，再说吧。怎么搞成这样了？你家里有退烧药之类的吗？」

    扶着秦音走进她的卧室，与客厅不同，卧室位居向阳的一面在正午的阳光里一片暖意。

    在太阳的照射下，被褥散发着「太阳独有的香味」。

    搀扶秦衣躺下时，我看到她左手手腕有着一个红圈，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一样——在创业初期，我和段明第一次用机器封装产品时因为操作不当就受过类似的「勒伤」，但是秦音手腕上的伤痕远比那时的我们严重的多，在帮助她盖被子时，在秦音的脚腕处也有类似的伤痕。

    说实话，那时候的我很是好奇，但是看着被子中面色苍白容色疲惫以及满脸歉意的秦音，我压住了自己的好奇心，说道「你先休息吧，我去烧开水。你家应该有退烧药吧？」

    「在客厅的药箱里。」

    秦音的声音听起来低沉而又无力。

    我站在床尾，只能听见她声音，却无法看见那双满是惊恐的眼眸与被子里抑制不住颤抖的双手。

    一辆白色的奥迪轿车静静地停在楼下停车场，就在卧室窗口的斜下方。

    车里坐着一对男女青年。

    「啧啧啧啧，」

    打扮略显妖艳的年轻女人小小的圆脸带着一幅鄙夷的表情，「你看你，当沸羊羊了是吧？那贱奴早就找王八接盘啦！就你还对个贱奴母狗念念不舍！！！」，说着，她从副驾前方的手套箱里拿出来一个纸袋，纸袋里是退烧药与感冒胶囊。

    驾驶座的国字脸男子拿着一个望远镜仰头看着二楼卧室的那个窗口，「你什么时候在小音家里装的窃听器？」，沉默了一会后男子发问。

    「呦，还叫那贱奴小音啊？」

    女子一阵嘲讽，「要不要我帮您纳妾啊？就说您不忘旧爱，我作为正妻为解夫君相思之苦特来为夫纳妾，行不，苗总？」

    「说正事！」

    男子有些不耐烦了，根据声音可以听出他就是两天前那晚的「面具男」，而他身边那个刻薄的娇小女子便是「女王」。

    「呦呦呦，您还发火了，」

    体态娇小的女子做出一幅害怕的样子「天地良新啊！我哪敢对音姐姐下手装窃听器啊！我这不是在音姐姐噘着屁股趴炮机上享受的时候，翻了翻她的包包嘛。看姐姐眼镜盒太旧了，换了个新的而已。」

    「其实，你是想帮那个贱奴的是吧？」

    女子收起了那幅娇嗲骚气的样子，正色道「如果，我那个时候不出先，逼迫她跪下求你。你会把文件袋直接给她吧？」

    女子扭头看向窗外，没有再说话。

    「是。」

    男子回答的很是简介，他就是秦音的前男友苗晓，而坐在副驾驶的女子则是他「名义上」

    的妻子周莉莉。

    「莉莉，我们回去吧。这次是真回去了。」

    苗晓脸上再次出先了那种怅然诺失的表情。

    「其实，那贱奴应该谢谢我。」

    周莉莉把副驾座椅调成了几乎躺下的姿态，然后用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那儿「今天凌晨，那贱奴昏倒在炮机上的时候，我在她腰上，贴了个假皮。把那个，你知道到，遮起来了。她今天忙成这样子，怕是来不及做伪装的，这要是被那接盘大哥看见了。啧啧啧……」

    周莉莉说着，掀起了自已的Ｔ恤下摆，在她小麦色皮肤的腰部，有一个鲜红的「兽头烙印」

    在烙印的右侧则是一个篆书「女犬」

    的字样。

    苗晓看着笑容灿烂的「妻子」，露出宠溺的笑容爱抚着她的头发。

    周莉莉面对「丈夫」

    的爱抚，脸上也露出了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应有的那种略「傻气」

    的笑容。

    看着秦音躺下后，我快步来到客厅，药箱就在餐桌上。

    各种各样的家庭常备药物凌乱的散落在药箱四周。

    幸运的是，我很快便找到退烧贴与退烧药。

    然而此时才想起没有热水，在将退烧贴贴在秦音额头后，遂去厨房烧水，待到水烧开时，秦音已沉沉睡去。

    看着有些凌乱的客厅，而恰巧此时我又没有事儿做，便干脆大略收拾一下，待秦音醒来后再将其各归原位。

    将餐桌，沙发，茶几收拾完成后，便是入户鞋柜，在这儿，我看到了秦音日常携带的小坤包，整个小包塞的鼓鼓囊囊的。

    这个包我是很1悉的，它就是由我与段明创办的「希诺」

    所出品的「希望——铂金」

    女士坤包。

    这个小坤包从设计上来说，毋庸置疑是非常优秀的，但是其设计性远大于其实用性，像秦音这个塞法，用不了几天，上面的条纹就会脱落，拉链也会坏掉。

    「我应该和小音说过吧，这包就是好看，装不了多少东西的。」

    我一面自言自语，一面把包里的东西逐一取出放在餐桌上。

    有零钱，身份证，卡包夹和唇膏以及一个做工精细的黑色眼镜盒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个棱角分明的东西被卡住了，我使了颇大得劲才将其拽出来，「手机？？」

    我有些发愣。

    秦音的手机是ｉＰｈｏｎｅ１５Ｐｒｏｍａｘ，也是她用以替换使用多年的老ｉＰｈｏｎｅ７ｐ上个月刚买的新机。

    这么大的玩意她怎么塞进去的？我这么想着，试着按了一下电源键，果然如我所料的没电关机。

    「这姑娘这几天，天天在家干啥呢？」

    我不由得再次无奈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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