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玩转西游（01-05）

    2023年6月28日

    第1章穿越

    我睁开了眼，看着天上蓝蓝的云朵正慢慢地移动着，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我是谁？我在哪？我这是在移动？远处只有群山、周围只有水声，晃晃悠悠的，好舒服啊，好像小时候的摇篮，我一阵困意来袭，还来不及思考，就再次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看着天空，我依旧还在移动。肚子好饿，动动手，却被眼前轮胎般的白嫩手臂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喊叫发出的却是婴儿般的哭声。哭声很快停了，我呆住了，我是个婴儿？可我为什么知道我是个婴儿？难道我穿越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穿越这个词，可没还等我弄清楚，突如其来的记忆犹如开闸的潮水一般冲击了我的脑海，让我小小的脑袋根本承受不住如此之多的记忆，一下就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目光和蔼，面容慈祥的老和尚，他看着我笑道：“从今天起，就赐你法号玄奘吧。”

    玄奘？这名字怎么感觉那么熟悉？等等，我想起来了，我叫陈曦，我之前出车祸了，再次睁眼，我就来了这里。我再次惊讶地哭了出来，唐三藏？我是唐僧？前世风流倜傥的我居然是个和尚！？受不了冲击的我，加上脑海中繁杂的记忆，又再次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老和尚正笨手笨脚地给陈曦喂着奶，陈曦一勺一勺地喝着，心里却在想着，这奶是哪里来的？这年代居然有奶粉？这奶的味道好怪啊。这时老和尚开口了：“阿弥陀佛，金山寺中女子勿进，这是好心的香客特意送来的牛乳，玄奘，你要记得感谢佛祖。”

    陈曦心中吐槽，明明是某个好心的香客送来的，我为什么要感谢如来？而且这牛奶是生的吧？有没有细菌啊，我一个婴儿喝得了这种奶吗？

    随后陈曦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自己穿越回唐朝这件事应该是可以确定了，只是不知道这是西游里的唐朝，还是真实历史中的唐朝。不过无论是哪一个，陈曦都不想去印度。真实历史中玄奘往返天竺用了17年，这之中受了多少苦？又挨了多少饿，陈曦想想就觉得恐怖。当然唐僧也好不到哪里去，用了14年不说，还要经历九九八一难，天天担心会被妖怪吃掉。留在长安利用他前世的知识做做生意搞搞发明当个有钱人不爽吗？再说，在这可以三妻四妾、想娶几个女人就娶几个女人的古代社会，他放着那么多美女不管，跑来当和尚那不是有病吗？

    陈曦决定等自己有能力了，就立刻离开寺庙还俗，自己出去闯荡，他没有那么伟大，才不会遵循历史去完成自己的普度众生的使命呢。

    喝完牛奶，陈曦用脑过度，再一次沉沉地睡去了。第四次醒来，陈曦是被寺院里的钟声吵醒的，主持和尚很快就来了他的房间，把他抱在怀里哄着：“玄奘莫要害怕，这是报晓鼓，每日都会响起。”

    陈曦明白这是钟声，并不害怕，只是艰难地扭着脖子看向了外面依旧漆黑的天色，心中吐槽这钟声也敲得太早了吧？还让不让人睡懒觉了，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离开寺院的心。

    这时候的陈曦身体还未发育完全，并不知道报晓鼓的威力。直到有一天他能听到响彻全长安城的鼓声时，被吓得哇哇大哭的陈曦这才明白当初为什么主持让他不要害怕了，第一次听到这鼓声时他还以为是突厥杀过来了呢。

    后来陈曦知道了，每日冬夜的五更三点，夏夜的五更二点，从长安城正北方太极宫正门承天门的城楼上开始，第一声报晓鼓开始敲响，随后各条南北向大街上的鼓楼依次跟进。随着鼓声自内而外一波波传开，皇宫的各大门、朝廷办公区的各大门、各个里坊的坊门，都会依次开启。同时，城内一百大几十所寺庙，也会撞响晨钟，激昂跳动的鼓声与深沉悠远的钟声交织在一起，唤醒了这座人口将近百万的、当时世界上第一大城，共同迎接从东方天际喷薄而出的朝阳。

    陈曦一开始被报晓鼓吵醒时还会很有兴致地数着，报晓鼓足足要敲300声不是一口气敲完的，而是敲敲停停分了五波，持续时间也比较长。如果居民们在睡梦中被第一波鼓声惊醒，慢慢腾腾起床穿衣服，洗脸梳头出门，走到坊门口可能正是第二、三波鼓声响着的时候，坊门刚开启不久。要是有喜欢赖床睡懒觉的四鼓敲完才起床，快速收拾一下没准儿还能在第五鼓敲完之前出坊上班去。

    后来陈曦就很讨厌这个鼓了，特别是金山寺也要跟着敲钟，简直是吵死了，严重影响了他的睡眠。再后来，也终于让陈曦改掉了前世晚睡晚起的坏习惯。除了鼓声，另一个让陈曦不能接受的是他只能吃素，现代社会哪个男人不是肉食动物？让他天天吃素他如何受得了，而且此时的唐朝物质匮乏，蔬菜的种类更少，每天都是同样的菜，简直吃得陈曦想死。但是没办法，不吃就要饿着，还不能说话的他根本无法提出自己的诉求。

    就在每日这样的鼓声和不得不吃的素食中，陈曦一岁了，他的小嘴刚可以发出声音，就很清晰地说出了“我要吃肉！”四个字，主持把他视为天才，然而塞给他的并不是肉，而是一本汉字佛经给他。其实陈曦也明白让主持给他吃肉是不可能的，只有等他离开金山寺还俗以后才有可能。

    陈曦好奇了翻开了经书，虽然文字的写法和现代不大相同，但他勉强还是看得懂的，但他想装着看不懂，他可不想学这些东西。然而让他惊慌的是，他才看了经书一小会儿，就不受控制地打坐起来，然后就像是熟读了上百遍一样，一字不落地把那又绕口、又有些字不认识的经文娴熟地读了出来。

    主持惊为天人，当场把陈曦收为亲传弟子，之后陈曦以一岁之龄就开始学习佛法佛经。陈曦不想学，他觉得自己学不好佛经的话，就不会有人要他去取经，无论是在真实历史中，还是西游世界。

    然而陈曦想当然了，三岁之前，他不去翻主持给他的经书，主持就亲自念给他听。陈曦一度怀疑主持是有法力的，因为主持只要念一遍，所有的内容他都会牢牢地记在脑子里，再也忘不掉了。

    三岁以后，陈曦开始跟着师兄们一起上早课，神奇的是哪怕他在上课真的睡着了，主持讲的内容仍然就像是刻进他脑子里一样，再也忘不掉了，而且他居然可以全部理解其中的内容。这也就算了，他有时候开口说话，会完全不受控制说出一些佛理佛法、引用经典。甚至在师兄们理解错误的时候，他也会忍不住上前讲解，完全就是一个神童的模样。也因为此，住持完全放任了陈曦，任由他上课睡觉，甚至后来他干脆不来上早课了，每天报晓鼓过后他继续埋头大睡，住持也从来没有说过他什么。

    然而哪怕陈曦不去上课，只要他还在寺院内，每一天住持讲过的内容就会自动地进入他的脑海，被他理解。陈曦很是无语，这不是学习，是解锁吧？住持每天讲课就是解锁了金蝉子前世的记忆？陈曦怀疑是住持的法力作祟，让他无论在哪里都可以听到，后来才发现只有他而已，他的师兄要是没去上课，那就是真的什么都没学到，而且很多上课了的师兄也不能完全记住住持讲的东西。

    这么神奇的事情发生在陈曦身上，就算有人告诉他这是真实历史上的唐朝，他也不会信了，他开始认定他是因为金蝉子转世的原因，才能不断被各种经书灌进自己的脑海中。

    至此陈曦确认了一件事情，他这是处在西游的世界中。以前他觉得自己还太小了，离开金山寺不得饿死啊，而且古代社会那么乱，他这小胳膊小腿的，出去有危险了怎么办？

    然而现在陈曦只想离开，这种冥冥之中注定的感觉让他更加的惊慌，这强行安排在他身上的命运，他不想遵守。他开始想办法要逃离金山寺。可命运再次跟他开起了玩笑，他离不开寺庙，这倒不是因为金山寺有结界什么的，而是他每次逃跑都会被抓回来。最远的一次，陈曦好不容易翻过寺院高高的围墙，就只是很小心地迈出了第一步，就看到老远的地方原本背对着他的扫地僧，眨眼之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就把他抓回了寺里。陈曦欲哭无泪，果然武侠小说写的都是真的，扫地僧都是高手啊。

    第2章入宫

    十岁之前，陈曦从没放弃过逃离的金山寺的想法，屡试屡败、屡败屡试。不过陈曦虽然调皮、虽然经常逃跑，但整个金山寺上下，无论是师父师叔还是师兄们都对他很好，一是因为他是神童，二是以为他年纪小不懂事。陈曦自然是感激的，他为了帮助师兄理解佛经，特意拿出了标点符号这种不起眼却无比重要的东西，顿时让金山寺里上上下下所有人对佛经的理解又上了一层楼。标点符号也从金山寺传了出去，很快传遍了长安城，也惊动了皇宫里登基四年的唐朝皇帝李世民。

    陈曦十岁这年，他再次被扫地僧提回了寺庙，真的是提着，从小吃素的他身体并不好，瘦瘦小小的，还不长个儿。陈曦不知道这个年代小孩十岁时该有多高，但他知道他十岁了却依旧只有大人的膝盖那么高，通过同样只有膝盖高度的七岁柯南小学生，陈曦知道他这是发育不良。所以他可以被高大的扫地僧轻松地提着他脖子后的衣领，一路往住持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看着师兄们善意的嘲笑，陈曦挣扎着叫道：“放开我！我都十岁了，你不能再这样提着我了，我不要面子的啊？”

    然并卵，扫地僧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就把陈曦提到了住持的房间。面对亦父亦师、当爹又当妈把他从小拉扯长大的住持师父，陈曦老老实实地跪在蒲团上，准备接受他的批评。陈曦记得他第一次逃跑的时候，被抓回来还不服气，师父便狠狠地惩罚了他，第二次同样如此。第三次他学乖了，老老实实认错，结果师父只是象征性地说了他两句就算结束了。然后陈曦就学乖了，每一次被抓回来都积极认错，下次再犯，师父也真的再也没有真正地处罚过他。谁叫他是神童呢？别的师兄还在读汉字佛经的时候，他都已经可以翻译梵文的经文了。

    这一次住持并没有批评陈曦，而是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玄奘啊，你要明白你身上的使命，将来你是要去西方极乐世界取经普度众生的，所以不要再逃跑了，要学会接受命运的安排啊。”

    陈曦惊讶道：“咦？师父？你居然也知道这事？如来给你托梦了？”

    住持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人，十年之间陈曦看得清清楚楚，住持没有一点法力，也一年一年地在老去。所以他能知道陈曦要去取经的事情，陈曦能想到的只能是如来托梦了。

    对于陈曦直呼佛祖的名字，住持见怪不怪，只是双手合十对着西方拜道：“阿弥陀佛，请佛祖见谅，是弟子教导无方，让金蝉子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弟子有罪。”

    陈曦撇撇嘴，前世如果说他对神明还稍稍有点敬畏的话，这一世自从如来把取经任务强加于他身上后，陈曦就再也没一丝敬畏了，就算直呼如来名字又如何？如来又能拿自已怎么样？陈曦还巴不得如来惩罚他不让他去取经呢。

    住持也没有教训陈曦直呼如来名讳的事，而是问道：“玄奘啊，既然你也知道自已的身份，为何却老想着要逃跑？”

    这还是主持第一次问陈曦为什么要逃跑，以前总以为他贪玩，先在见陈曦自已也知道自已的使命，主持知道事情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简单。

    陈曦没有说自已不想取经的事情，他不想让师父难过，师父真的对他很好。他不想让师父因此内疚，觉得又是自已教导无方，愧对佛祖什么的。他眼珠子咕噜一转接着就说道：“师父，我没有逃跑，我只是想吃肉！只吃素是不健康的，你看看那些北方的蛮子，他们吃肉身体多健壮。师父你看看师叔，他之前是个屠夫，吃了不少肉才长得那么高，师父你再看看我，我都十岁了，居然还是那么矮，我这样的体格，以后怎么去取经？在路上别说是碰到个妖怪强盗什么的，就算碰到老虎我都死定了，还取什么经？再说了，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新中留，我就算吃肉，我只要新中有佛，我依旧是个合格的和尚。”

    一旁的扫地僧眼角跳了跳，能不提他的过去么？玄奘这个小家伙绝对是在报复他。住持也被陈曦说得一愣一样，一时间居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特别是那句酒肉穿肠过、佛祖新中留，让住持仿佛从陈曦的身上看到了高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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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要让住持松口同意陈曦吃肉那是不可能的，他干脆就无视了这个话题，笑眯眯地说道：“玄奘啊，你不是一直想出寺吗？这次就随了你的愿，过几天随我进宫面圣吧。”

    陈曦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抱住住持的大腿哭喊道：“不要哇~！师父，我才十岁啊，你这就想让我去取经了？我估计还没离开关内道就死在路上了~！”

    住持把陈曦从腿上扒了下来，哭笑不得地说道：“玄奘莫要胡思乱想！这次进宫面圣是好事，前段时间你发明的标点符号惊动了圣人，所以圣人特意召见你进宫跟百官当面讲解具体事宜。”

    陈曦疑惑道：“咦？就只是一个标点就能惊动了皇帝？”

    住持和扫地僧同时跳了跳眼皮，扫地僧赶紧对着住持做了个单手礼，然后鞠躬告退了，他可不想再听到陈曦说出什么逆天的话。中国的和尚分传统的双手合十和独有的单手立掌两种手礼，双手合十一般是文僧，他们手上没有武器，所以是双手礼，扫地僧是武僧，他的扫把就是他的武器，所以是单手礼。

    住持叹了口气，并没有说什么，陈曦连佛祖都敢直呼其名讳，就更别说人间的皇帝了。他也不知道李世民召见陈曦具体要说些什么，干脆挥手让他告退了。

    陈曦回到房间思考了起来，他真的不想去取经，虽然有着女儿国国王和金鼻白毛鼠精等等这样的大没女，可是电视上漂亮不代表先实中也漂亮啊，留在长安泡泡传统温柔的人类没女不香吗？

    至于修炼长命百岁这种事情，陈曦很小的时候就放弃了，因为他根本找不到方法，金山寺里全是普通人。陈曦唯一知道的也就只有孙悟空而已，可孙悟空是女娲补天遗留下来的神石，吸收了多少万年的日月精华才有了先在的法力，可以说是天生神力，孙悟空哪里教得了陈曦，而且就算孙悟空真的肯教，那方法也不一定对陈曦适用啊。

    陈曦认为唯一不去取经的办法，就是想办法让李世民把他留在皇宫中，只要能离开金山寺，以后再慢慢规划吧。

    贞观五年正月初一，元旦大朝会。住持穿上了崭新的袈裟，也给陈曦准备了一套新的僧衣，两人五更三点就守在了坊门前。随着远处太极宫响起的第一声报晓鼓声，浩浩荡荡连绵不绝的几百首鼓后，金山寺所在的坊门也随着鼓声打开了，哪怕已经听了无数次了，这样的鼓声依旧让陈曦觉得震撼。

    金山寺虽然在长安城内，但寺里没有马车，只能步行，偌大的长安城，两人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皇城脚下，陈曦感觉自已都要累瘫了。

    皇城外一个宦官打扮的人看到两人时走了上来，对着两人叉手作揖道：“两位想必就是金山寺来的法师吧？”

    住持赶紧回礼道：“阿弥陀佛，贫僧金山寺住持，我身边这位是我的徒弟玄奘。”

    宦官再次作揖，笑呵呵地说道：“两位法师好，大家特命奴婢在此迎接二位法师进宫，两位法师随杂家进入皇城吧，你们来晚了，谒拜礼仪快结束了。”

    住持赶紧施礼赔罪，宦官还礼道：“无妨，无妨，两位并非官员，大家也知道金山寺距此较远，想必不会怪罪。”

    住持赶紧行礼感谢，陈曦却一脸好奇地看着宦官，第一次见到太监，他可好奇了，果然宦官说话时嗓音跟正常男人还是有区别的，尖细，但却不像影视剧里那么夸张，更是完全没有娘娘腔的感觉。

    虽然陈曦的眼神有些不礼貌，但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宦官也不在意，能跟着皇帝的宦官脾气不好能行吗？不仅如此，宦官还很贴心地跟二人说了一些面圣的礼仪和注意事项，反复强调的一点就是眼神不能直视皇帝，只能看着龙椅下的台阶，这个台阶有个特有的名字就是“陛”，这也是陛下这个称呼的由来，当然陛下这个称呼一开始并不是称呼皇帝了，而是慢慢演化而来的，宦官并没有解释。

    第3章面圣与长孙皇后上*

    到了太极宫承天门门口，也交代了差不多了，宦官检查了一番两人的着装，然后作揖道：“两位法师，随杂家入宫吧。”

    两人随着宦官踏入承天门、经过嘉德门、太极门、进入太极殿广场。广场两边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三卫士兵，让陈曦想起了天安门前的武警，他大受震撼，第一次体会到了宫廷的庄重和皇家的威严。让此刻的陈曦对大殿里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产生了一种敬畏。

    说到底陈曦两世都只是没见过太大场面的普通人而已，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可是比他那个时代的一号还要有权力的人，他这种老百姓又如何能不敬畏呢？不过让陈曦遗憾的是，他们来晚了，并没有见识到这一年两次的大朝会，那严谨而又庄重的谒拜礼仪。

    住持和陈曦也随着宦官踏上楼梯登上两层台基来到太极宫门前，陈曦刚想踏进大殿，宦官赶紧拦住了他，摇摇头道：“非宣不可进殿。两位法师请耐心等待，需要等大家与众臣商议完政事后，方才会宣两位觐见。”

    陈曦点点头，皇帝自然不是那么好见的，传话宦官没有召见他们，他们只能在外面等待。在金山寺里陈曦敢放肆，在皇宫里他可不敢，万一犯了什么忌讳被砍了头，那可是冤死了。虽然他是金蝉子转世有大业加身，理应不会死在这里，可皇帝是天子，是天道承认的，皇命不可违，哪怕是玉帝也要给人皇一些面子，一般不会驳了人皇的话。

    再说陈曦现在是凡人，凡间又归人皇管辖，哪怕皇帝砍了他，天道也不会有任何干涉，这是人皇的基本权利。至于取经大业，换个人就是了。虽然陈曦是金蝉子转世，可是金蝉子不会死，他会死啊！

    开年的大朝会自然有很多政事需要商议，此时又才刚刚进入贞观五年，内忧外患，这次的朝会开得额外的久，陈曦在外都等了一个时辰了，真的是又累又饿，他早上4点就起了，又走了一个小时的路，连早饭都没吃。他才十岁啊，又严重发育不良，哪里受得了这个苦。

    迷迷糊糊之间，一位姗姗来迟的穿着文官服的老者引起了陈曦的兴趣，他有些好奇，这是谁啊？这么牛逼，朝会都开了两个小时了才出现，都不怕被李世民砍头吗？上了台阶的老者也看到了他们，明明已经迟到了他却一点不急，反而走向了他们，目光盯着陈曦看了一会，才对宦官作揖道：“这位宦者，请问这两位法师是？他们也是来参加朝会的？”

    李世民并不重用宦官，而且为了防止身边的宦官做大，还经常换贴身宦官，所以老者并不认识这个宦官。宦官赶紧行礼道：“禀魏秘监，这两位是长安金山寺的僧人，这次面圣是为标点之事而来。”

    老者哦了一声，住持赶紧行礼，老者回礼但却没有说话，而是别有深意地看着小和尚，小和尚也同样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他，样子很是可爱。老者没有在意小孩子的无礼，只是和蔼地笑了笑，然后转身进了大殿。

    陈曦盯着眼前的老者想了老半天，并没有想起贞观年间除了魏征以外还有其他被称为魏秘监的官员。听了宦官的话，陈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魏征，而且他总觉得老者的目光像是认识自己。

    这是西游世界啊，那么魏征是谁？是梦砍泾河龙王、是位列仙班的武曲星下凡啊。所以魏征认识金蝉子转世不是很正常嘛。不过此刻陈曦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他之前一直想学法术却找不到门路，现在看来魏征就很合适啊，武曲星就相当于人间的武状元，是凭借着武艺位列仙班的，有比这样更合适的人教陈曦法术吗？

    等陈曦想通这些的时候已经晚了，魏征已经踏入了大殿，他也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说了。也许是魏征进去后提到了陈曦他们，大殿里很快就有宦官喊话让他们进去，一直带着他们的宦官赶紧引着他们进入大殿，一路上陈曦谨记着宦官的教诲不敢抬头，眼睛只是盯着地面不停地往前走着，直到宦官拉住了他，他才茫然地回头看向宦官，宦官赶紧小声说道：“这里就可以了，不要再往前了。”

    陈曦点点头，还是不敢抬头。唐朝不兴跪立，但大朝会还是需要下跪的。不过陈曦是出家人，并不需要下跪，听到旁边住持问候了，他也赶紧双手合十看着台阶行礼道：“贫僧金山寺玄奘参见陛下。”

    一个威严又有些和蔼的声音响起：“玄奘小法师，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

    陈曦抬起头来，目光一下就被龙椅上穿着明黄色龙袍的身影吸引了，穿着龙袍的是一个面容很和蔼、眉宇间却充满了威严的男子，他浑身散发的气质不是以前陈曦看的任何一个影视剧里的李世民可以比拟呢，这种气质让陈曦下意识地再次低下了脑袋。李世民见陈曦这个样子，便好奇地问道：“玄奘小法师，你很怕我？”

    李世明这里用了我，显然是发现自己的威压吓到玄奘了，所以改了自称。从此以后李世民跟陈曦说话也从来没有再用过朕这个自称。陈曦也确实感受到周围的压力仿佛突然一下没有了，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明明之前他连佛祖的名字都敢直接喊，天道给他的任务他都敢抗争，可是现在仅仅是面对毫无法力的人皇，却让他压力倍增，这就是天道正统吗？有天道庇佑的人皇，真的是仙人都要退让吗？

    李世民收起气势让陈曦轻松不少，他才不会承认是自己害怕了呢，于是把锅甩到了带他们进来的宦官身上：“那个刚刚带我们进来的宦者老丈说千万不可以看着陛下，所以贫僧不敢看陛下。”

    陈曦只有十岁，那么就按照十岁的孩子说话好了，他一个现代人也不懂的古代的规矩，也许孩子的身份可以在他说错话的时候救他一命。

    果然这句宦者老丈的说法逗得李世民开怀大笑，他很是和蔼地说道：“玄奘小法师，没关系，我特许你可以看着我。”

    陈曦这才抬起头看向李世民，双手合十行礼道：“贫僧谢过陛下。”

    这一次轻松了不少的陈曦却被李世明旁边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吸引了，她坐在比李世民低一阶的凤椅上，一看就是长孙皇后。她脸上略施粉黛，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也十分的勾人心弦。她面容娇媚，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戴着简单却不失庄重的凤冠，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历史上长孙皇后很节俭，没想到她连参加如此重要的大朝会都只佩戴着简单的首饰。此刻的长孙皇后巧笑嫣然地勾着嘴角，一脸温柔地观察着陈曦，虽然在这庄重的大朝会上，她仪态很是端庄，打扮也很得体，但陈曦还是觉得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媚态。鲜卑族出生的长孙家族让长孙皇后带着一股异域美人的风情，让陈曦第一时间就想到新疆人佟丽娅，一个可以清纯、可以端庄，也可以妩媚的演员。但佟丽娅只是长得像古典美女，而长孙皇后却是一个活生生的古代绝美女子

    陈曦深深地被长孙皇后吸引住了，脑海中第一个想法就是要上了她！长孙皇后本就在观察着陈曦，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长孙和李世民关系很好，这也是她可以参加朝会的原因，但她并不会插嘴政务。但显然跟一个十岁的小孩说话并不属于政务。于是长孙皇后便开口问道：“玄奘小法师，你是在看本宫吗？”

    长孙皇后的语气很温柔，就像一个宠溺晚辈的长辈，让陈曦有一种沐浴春风的感觉，但他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当着皇帝的面看他的老婆，哪怕是金蝉子本人都必死无疑吧。好在陈曦急中生智，吞了吞口水说道：“回皇后殿下，贫僧看的是是殿下面前的膳食，贫僧早上尚未进食此刻此刻”

    陈曦的肚子很是配合地在这个时候咕咕咕地叫了一声，这一下也引起了朝堂上不少人哈哈大笑，特别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狰狞的男人，那笑声简直是要掀翻了金銮殿啊。长孙皇后却没有笑，反而露出了一丝怜惜，对着陈曦招招手道：“既然饿了就过来吃点吧。”

    陈曦不敢上前，而是扭头看向了李世民。长孙见状娇嗔道：“你看他作甚？他管国家、管朝廷，却管不了你，本宫即为一国之母，大唐国土内所有的孩子自然都归我管，你也不例外。”

    虽然长孙皇后这么说，但陈曦还是得看李世民的脸色啊，毕竟是他老婆，陈曦一不是宦官，二不是跟长孙或李世民有血缘关系，他哪里敢靠近长孙皇后？

    第4章面圣与长孙皇后下

    其实陈曦有些多虑了，先不说唐朝风气远没有后朝那么森严，他一个十岁的小孩，又是和尚，李世民哪里会想到那方面去？见陈曦还在看着自己，李世民很给老婆的面子，笑着点点头道：“观音婢说得没错，你归她管，我可管不了你，去吧。”

    陈曦这才小跑上前，抓起一块羊排就啃了起来。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有胡人血统，爱喝酒吃肉，此时的唐朝也没什么人吃猪肉，连普通百姓都不吃，更别说皇家了。住持见陈曦居然拿了羊排，刚抬起手准备出声阻止，可是已经晚了，陈曦已经嚼上了，他只能叹了口气，无奈地放下了手臂。长孙皇后也很惊讶，小嘴微微张着诧异地问道：“玄奘小法师，你这是？”

    陈曦确实饿了，也十年没吃肉了，他大口大口地咬着羊肉含糊不清地说道：“第一次吃！真好吃！”

    长孙轻轻蹙起眉头，微微责怪道：“玄奘，你既是和尚，又怎能吃肉？这不是犯戒了吗？”

    陈曦辩解道：“殿下您看我，我都十岁了！我才只有您面前的案板那么高，我这是严重的营养不良、饮食不均衡，这才不长个子的。事实证明光吃素是不行的，只有荤素搭配，才能健康长大。”

    长孙皱着眉头，过了老半天才理解陈曦这话的意思，发现他确实又小又瘦，脸色蜡黄，确实是一副病态的模样，她有些心疼地问道：“你说话真是奇怪可是你吃肉的话，不怕佛祖怪罪吗？”

    陈曦笑道：“不碍事、不碍事，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我心中有佛祖，他就不会怪我吃肉的。”

    这边长孙皇后还没有说话，那边李世民就大笑道：“好一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啊，想不到玄奘小法师小小年纪却可以如此洒脱。这句话很对我胃口。玄奘小法师，我看你个子矮小，弱不禁风，想必是真的缺少肉糜。你虽已出家，却依旧是我大唐子民，我大唐尚武，你又怎能没有一副健

    硕的身体呢？所以你以后不仅可以喝酒吃肉！还要多吃多喝，我以大唐皇帝的名义特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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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说过人皇是经过天道认证的，他说的话有时候就是法则，李世民这番话一出，陈曦顿时就感觉自己的身上似乎有一股业力离自己而去，让他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这种感觉真的太神奇了，陈曦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那种感觉甚至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像身上一座无形的大山突然消失了一样，连呼吸都感觉顺畅了不少。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陈曦赶紧向李世民行礼道谢，皇帝可不能不理会。

    吃了点东西稍稍垫了肚子之后，陈曦才有心思近距离地观察长孙皇后，她吹弹可破的肌肤白皙细腻，襦裙上方露出线条分明的精致锁骨，让美人骨这个形容词去形容她的锁骨显得再合适不过了。多少古达女人老得快，但岁月却没有在已经30岁的长孙皇后脸上留下一丝痕迹，让陈曦忍不住感叹道：“皇后殿下，你真漂亮。”

    陈曦才说完就捂住了嘴，有些担忧地看向了李世民，李世民却并不介意，反而开怀大笑道：“哈哈，那当然，我的观音婢可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

    群臣也很适时机地附和着，他们也是发自内心的，长孙被封为一代贤后，自然是受到了万民的敬仰的。

    不过长孙皇后看似白皙的面容下，脸色却有着一丝病态，陈曦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在心中叹了口气，并没有说出来。历史上长孙皇后年仅36岁就病逝了，这要是在现代，正是一个女人最青春的年华。在西游世界，陈曦不知道长孙皇后的命运如何，可看她此刻的脸色，显然也活不了几年了。可陈曦不敢贸然开口，一是因为他也没办法，二是因为他还没完全了解这方世界的规则，如果说他有着不可抗拒的取经使命，那么长孙皇后显然也有她自己的命运，否则以魏征、袁天罡和李淳风这些在西游中都有名的道家高手不可能治不好长孙皇后的病。

    但陈曦不想长孙皇后死，他这一世完全没有感受过母爱，而才第一次见到他的长孙皇后就给了他母亲般的感觉，当然这跟陈曦想得到她的身体并不冲突。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留在皇宫从长计议，他相信总能找到办法保住长孙的性命的，这也跟他想要离开金山寺的想法不谋而合。

    陈曦想了想，没一会儿，心中便有了对策，他在吃完东西后很识趣地退下，对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分别行礼之后，开口说道：“感谢陛下、皇后殿下赐膳，贫僧见到皇后殿下后，脑子里有些许灵感，想作一首诗送给皇后殿下，不知陛下、皇后殿下是否愿意指点一番？”

    李世民笑道：“哦？想不到玄奘小法师小小年纪还会作诗？快说出来听听！”

    长孙皇后也笑道：“既然是为本宫作的诗，本宫自然也很想听呢。”

    这件事并不突兀，当年唐玄宗不就让李白给杨贵妃作诗吗？巧了，陈曦想到的诗正是当年李白为杨贵妃做的。陈曦假装走了两步沉思了一番，然后高声朗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后面陈曦假装卡壳没有再念出来，他这个年纪这种表现也很正常。他念的是李白清平调的第一段，后面两段就不适合在这个场合念出来了。因为当时李白创作的地点是兴庆宫沉香亭的北边，当时是唐玄宗和杨贵妃在花园中欣赏牡丹，一时兴起才让李白奉诏作诗。后面诗句中所描写的自然是沉香亭当中的景色，李白这里用第一段诗句来描写杨贵妃的美貌、后两段描写沉香亭的景色，这是把杨贵妃比喻成比沉香亭还要美的风景。

    但现在是在大殿，那就只能用第一段了，诗词中的词汇描写的是长孙皇后的美貌，群玉山、瑶台等奢华场景对上这个隋朝就建立的奢华的太极宫也算说得过去。

    陈曦念完，李世民立刻拍案而已，略微激动地说道：“云想衣裳花想容好！好诗：真是好诗啊！特别是这一句，朕尤其的喜欢。观音婢，你喜欢吗？”

    长孙皇后捂着嘴，嫣然笑道：“二哥~妾很喜欢。”

    陈曦心中无语，知道你们两个人很恩爱，但也没必要在朝堂上就这么公然撒狗粮吧？陈曦好奇地回头看了看众官员的反应，发现包括长孙无忌在内，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口地看着地面，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陈曦翻翻白眼，显然这对皇帝夫妇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他献媚送给长孙皇后的诗也仿佛给两人感情的再次递进做了嫁衣。

    两人秀完恩爱，李世民才对着陈曦笑道：“玄奘啊，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却如此有才华，不仅发明了标点符号如此有用的东西，诗也写得那么好。”

    李世民这里已经对陈曦省去了名字后的称谓，显然是对他很是喜爱了。李世民说到这也顺势提出了这次召见陈曦的正事了：“玄奘，膳也用过了，你可知我这次召见你的目的？”

    陈曦行礼道：“回禀陛下，陛下召见贫僧是为标点符号之事。”

    李世民点点头道：“正是，标点符号此物是从金山寺流出，在长安城中不知流传了多少个版本后方才传入朝廷，除了那个逗号和句号外，很多标点的用法群臣之中亦有争议，这次召见你的目的，就是想让你这个发明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我们好好讲解标点符号的正确用法。”

    陈曦点点头道：“贫僧明白，陛下，可否赐文房四宝？”

    李世民点点头，他身边的宦官立刻大喊道：“上！文房四宝！”

    陈曦没有退到很后面，台阶下的宦官离他很近，但离李世民更近。陈曦龇牙咧嘴地掏了掏耳朵，好奇地看向李世民，这么响的声音他听得不难过吗？

    李世民看懂了陈曦的眼神，哭笑不得地说道：“好你个小和尚，不用你担心，我的耳朵好得很。”

    李世民说完就对台下的宦官说道：“以后你要宣读的时候，跑远点再宣，确实吵到朕了。”

    宦官赶紧回头看向李世民，鞠躬行礼道：“诺！”

    陈曦一脸古怪，赶紧对这宦官行礼表示歉意，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这个宦官以后有的跑了。初唐宦官地位低下，还从来没有人对宦官这样做过，宦官看到陈曦的动作一脸的受宠若惊，赶紧鞠躬回礼。

    第5章指点朝堂

    这一切都被长孙皇后看在了眼里，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和尚了，多么懂礼貌的好孩子啊。李世民看到陈曦的动作也满意的点点头，古人最讲究礼仪，唐朝更是以礼治国，而陈曦对宦官的行为也获得了在场很多官员的好感。

    很快纸笔就送了过来，关于毛笔字陈曦这一世可没少练，最主要的是住持就是一位无名的书法大家，所以陈曦自然也写得一手好字。他并没有直接在纸上写上标点的作用，而是在两张纸上写了六句一模一样的话：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陈曦写完后拿起纸张，先是给李世民看了看，又转身给群臣看了看，然后对着宦官招了招手，能上大殿的宦官自然聪明得很，很快就来了两个宦官，一人拿着一张纸，一个朝着李世民，一个朝着群臣展示着手中的字。

    李世民看着这句论语不解地问道：“玄奘啊，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字却写得如此之好，只是你这番用意是？”

    群臣也小声着议论着，以陈曦这个年纪能写出这一手字，确实值得称赞。陈曦行礼道：“启禀陛下，贫僧觉得在解释标点符号的用法之前，想先强调一下标点符号的重要性，贫僧想烦请在场的文武百官们为此句论语断句，并解释其含义。”

    李世民一听毫不在意地说道：“这不是人人都会的吗？子曰/兴于诗/立”

    李世民才开口陈曦就大声打断道：“陛下别”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他赶紧鞠躬行礼道：“陛下，贫僧知道陛下您一定知道此句的正确读法，但还请给百官们一个机会。”

    看着陈曦认真的眼神，李世民明白这里面肯定有他还不明白的东西，所以他点了点头，沉默了下来。论语的这一句是古代和现代翻译差别最大的一句话，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意思，就是因为断句的不同导致理解的不同。如果李世民说出了错误的断句，那陈曦哪里敢去纠正他正确的读法？他又不是魏怼怼。

    群臣们很快就讨论出来了方案，前面一句自然是没有什么争议，后面一句话以长孙无忌为首的是错误的说法，也是古代一直以为正统的说法：「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解释为：「可以让老百姓按照我们指引的道路走，不需要让他们知道为什么。」

    以房玄龄为首的也不是正确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解释为：「老百姓，若可任使，就让他们听命；若不可任使，就让他们明理。」

    也有少部分人的说法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意思是「老百姓可以放任不管吗？不，还是要进行教育。」

    唐朝的儒学还没有招到荼毒，可谓是百花齐放，各种说法都有，李世民也大为惊讶，他从来没想过在小小的一个朝堂之上，在场的官员可以说都是当代大儒，却对看似简单的一句论语有着完全不同的三种解读，难怪陈曦不让他参与进来，这是在为他的面子着想啊。同时李世民也想明白陈曦的用意了，他轻轻地咳了一声，争论的群臣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他这才开口说道：“玄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知道标点的重要性，我看你写了六句，这是否代表你认为这句话有六种断句方式？以及六种不同的意思？”

    陈曦点点头道：“回陛下，正是如此！”

    陈曦说完也不卖关子了，直接拿起毛笔，先在面对李世民的纸上加上了标点断句，然后在面对群臣的也加上，最后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在场众人的文言文水平自然不需要陈曦去解释。群臣瞬间就炸开了锅，再次激烈地讨论起来，李世民也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长孙皇后看着陈曦的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住持一脸骄傲地看着陈曦，这就是自己教出来的好徒弟啊。陈曦看着师父的样子小声地提醒道：“师父，您着相了。”

    住持一愣，赶紧念了句阿弥陀佛，他确实犯戒了，骄傲要不得。

    李世民思索了一阵后，再次咳嗽打断群臣的讨论，看着陈曦认真地问道：“玄奘法师，你心目中的正确解释是哪一个？”

    陈曦说道：“启禀陛下，每一个解释都是对的，正谓见仁见智。但如果要说是当年孔圣人亲口说出来的意思，贫僧认为是第二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陈曦才说完，长孙无忌就反驳道：“荒谬！如果按照小法师你的意思去断句，那这句话的解释就是老百姓认可的事，就让他们去做；如果不认可，就向他们讲清道理。这简直是荒谬！如果按照这样的解释宣扬儒学，那岂不是在告诉所有人，以后陛下说一句，大臣反驳一句，当官的说一句，百姓也反驳一句？以后朝廷的一个命令要传达出去，是不是还要去对每一个人讲道理？”

    陈曦并不生气，鞠躬道：“赵国公，如果单单从这句话字面意思去理解的话，确实是如您所说的这个意思，可是赵国公您应该要结合孔子的思想以及前后文去思考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孔子提倡仁爱、提倡有教无类，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种愚民思想和孔子的主张是相悖的，他如果要愚民，又怎么可能办学让普通人接受教育呢？但我们如果结合前面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这句话，那么整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要让人民养成良好的修养，就要让他们精通诗、礼、乐，如果他们不能精通，就要去教化他们，让他们明白。这样的话，是否就说得通了呢？”

    陈曦才说完李世民就大声叫好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朕也觉得当年孔子的话就是这个意思，朕时常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们是舟，百姓是水。我们不要高高在上，要懂得关心百姓疾苦，要懂得倾听百姓的声音。你们也不要总是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要去做到才行啊！”

    陈曦亲眼看到这位千古一帝体恤爱民的一面，忍不住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有着李世民的盖棺论定，长孙无忌没有再说什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也就在这瞬间，陈曦感觉到有一股充满威严但又让他无比惬意的感觉从他的天灵盖中灌入了他的身体，那感觉就像凛冽的寒冬中，温暖的阳光洒满全身的感觉一样，让陈曦舒服得差点呻吟了出来。

    陈曦无比诧异，不知道这感觉是什么东西，朝堂上他估计只有魏征懂这些，便疑惑地看向了他，魏征笑眯眯地对他拱拱手，就像是在恭喜他一样。不过他却摇摇头，意思应该是说此时不宜谈论这些。这时李世民再次开口问道：“玄奘，标点的重要性你已经向大家说明了，现在是否可以告诉大家其用法了呢？”

    陈曦点点头，拿起毛笔画上所有的标点，这次也不用他示意了，两个宦官立刻走到他的面前，准备接过他的笔墨。这次陈曦同样画了两份，但准备解释的时候却犯了难，给皇帝解释吧，群臣看不到；给群臣解释吧，皇帝看不到。李世民见他的犹豫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对着陈曦招招手道：“玄奘来，你上来讲，我下去听。”

    李世民说完就站了起来，直接走下了台阶，陈曦有些犹豫，看了眼群臣，发现他们一脸的正常，也明白李世民的朝廷并没有那么多规矩，便大胆地走上台阶，用手指着标点大声地说道：“其实标点符号的用法很简单，大家只需要记住每一个标点的名字，就自然知道它们的用法了，比如句号是用在一句话的结尾，问号是用在疑问句的结尾”

    陈曦讲解结束后，所有人都犹如茅塞顿开，也没有人有任何的异议，标点本就是无数人总结出来的经验，自然有它的必然合理性。李世民觉得这东西很好，很有必要，对文化的传播和文章的表达有非常大的帮助，不禁龙颜大悦，挥挥手就赏了陈曦无数的钱帛、茶叶、米面等等。

    陈曦刚想谢恩，住持就抢先拒绝了皇帝的赏赐，说出家人不能收这些东西。陈曦却说道：“启禀陛下，贫僧收下了，谢陛下的赏赐。师父，正所谓劳有所得，标点既然是我的劳动成果，那么我理应得到报酬，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也许我不收是会显得我高尚，显得出家人四大皆空的品信。可这样一来，不就成了另一个子贡赎人的故事了吗？这样的话，以后还有谁愿意为朝廷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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